洗好的水晶葡萄擺在碗碟中,碧幽幽的顏色一襯,顯得越發晶瑩剔透。
南殊往桌面上看了一眼,隨后又看向身側的殿下。一雙眼睛轉來轉去,就是不往殿下那兒瞟。
太子殿下板著臉,面色拉的老長。
四周的奴才們低頭退避三尺,連著南殊都恨不得當場逃離。
殿下這樣子,也實在是太嚇人了。
不過是她去摘個葡萄而已,又沒有傷著也沒有碰著。南殊心中碎碎念,可抬起臉來還是對著殿下擠出一絲笑。
“殿下。”
南殊伸出手,指尖勾住殿下的衣袍,來回搖晃了幾下“殿下怎么來的這么巧”
“巧”太子殿下撇了她一眼,神色漆黑“孤看那是不巧吧。”
太子殿下說罷抬起手,袖子輕飄飄的就從她手中抽開。
南殊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指尖,再看著殿下那漆黑一片的臉。
心中是真的開始發了慌。
殿下不會是真的生了氣南殊自打有孕之后,殿下對她可謂是千依百順。
如今這一下,瞬間只感覺涌上一陣委屈。
“殿下對我是不是膩了。”她抬頭往殿下那兒看了眼,下一刻眼圈兒立即就紅了。
太子殿下本是想著借此機會趁機嚇嚇她,省的她懷著身孕還不注意。
可這還未發作,她倒是先發起脾氣來。
眉頭緊鎖,太子殿下轉過身,南殊已經離他身側,離的遠遠兒的了。
浮云雕花的軟塌,兩人分明是坐在同一處。這下倒是好,一個在左側,一個在右側。
至于中間,隔著的地方能坐上幾個人了。
“你這是做什么”太子殿下擰著眉看她,目光落在兩人間錯開的空隙上,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不悅。
“好端端的,做出這些做什么”
南殊本就是一時發脾氣,故意氣他。見殿下如此,心越發上了勁兒“不是殿下先不愿意理會嬪妾的”
她話剛出口,眼圈兒就跟著紅了。這幾日太子殿下又見不到人,南殊本就想他。
加上懷著身孕,情緒波動也大。太子殿下語氣稍稍嚴厲些,南殊就忍不住的委屈。
“殿下不理會嬪妾,還不準嬪妾發脾氣。”
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太子殿下死死的捏著眉心,深深地嘆了口氣。
南殊如今懷著是身孕了,打不得,罵不得,是該寵著。
心中來回念叨了幾遍,他這才道“是你懷著身孕,孤不放心。”
剛南殊那狀態實在是太過危險,倘若是磕了碰了
太子殿下的掌心捏緊,手中的茶盞幾乎是要捏碎“日后這樣危險的事萬萬不可再做”
哪里危險不過是站的高些摘葡萄而已。
南殊心中實在是不服氣,可又不敢與殿下爭辯。一雙眼紅已經微微泛紅了,低著頭
在默默掉眼淚。
“你哭什么”
太子只覺得腦袋疼,指腹輕輕按壓著眉心。南殊有孕之后實在是驕縱的厲害17,動不動就掉眼淚。
可偏偏他卻是束手無策。
“好了,莫要在哭了。”太子主動上前,將南殊拉入懷中輕聲嬌哄。
“剛剛是孤太大聲了些。”南殊驕縱成這樣,他也并非不是沒有責任。
可偏偏他對著南殊這張臉,又實在是舍不得斥責半分。
“再哭下去,腹中的孩子也要難受了。”
南殊聽到這兒才抬起頭,晶瑩剔透的眼珠掛在眼眶中,淚珠滾滾搖搖欲墜兒。
她剛剛太過用力,哭的鼻子都是紅的。一張巴掌大的臉上,淚珠猶如那雨后蓮葉上的雨露般“殿下只關心嬪妾腹中的孩子,半點兒都不關心嬪妾”
這又是哪里來的話
太子殿下只覺得頭疼的緊,伸手將南殊抱在懷中。她輕飄飄的,依偎入懷中時只實在是惹得人憐愛。
殿下一只手攬著南殊的腰,另外一只手落在她的小腹上。
掌心貼在小腹上“你可知曉什么叫做愛屋及烏”
南殊一下子被問蒙住了,眼神跟著太子殿下的掌心落在自己的小腹處。
懷中女子嬌媚可人,雖是懷著身孕,但卻越發多了幾分溫婉。
太子殿下抱住南殊的手收緊,看向她的眼神也滿是柔和“腹中的孩兒孤是喜歡,但在孤心中你才首要。”
南殊從未聽過太子殿下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她一臉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
莫非是她聽錯了不成,不然這話又如何會出現在太子殿下的嘴里
“怎么,傻了不成”
“我嬪妾”南殊突然不知該如何開口了,太子殿下是真心還是假意
此時此刻她竟是半點兒不知如何面對太子殿下。
“殿殿下。”南殊剛要開口,門口小太監卻是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殿下,太子妃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