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子之位之上,便是陛下。如今太子妃一死,榮側妃若是順利的話。
堂而皇之便就成了皇后。
皇后之位,已然在榮側妃的掌心之中。
陛下病重,看著時日不多。如今太子妃正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病逝,又是如此死因。
避免撞了陛下的病,只能暗地里發喪。東宮上下不貼喪字,不帶白花,甚至不擺靈堂。
喪事辦的極為簡陋,動靜更是悄悄的,每日里連著吊唁的人都未曾有。
“堂堂一個太子妃,原本應當是未來的國母,如今竟是落的個如此下場。”
小太監說完之后,南殊很是唏噓了聲。
就算她與太子妃之間有著數不清的仇恨,但如今人死如燈滅。
太子妃一走,前程往事都若云煙,隨著太子妃的死都煙消云散了。
南殊就算是有什么,也不會是仇恨。
“小主到底還是好心。”宮女跪在地上,給南殊的手染指甲。
剛開的鳳尾花,摘下花瓣搗出汁水,一點點涂抹在指甲蓋兒上。
南殊的手本就生的極為好,纖細修長,指腹如玉。
染了鳳尾花之后,指甲更是水靈透亮。舉手投足之時更是宛若玉般。
宮女跪在地上,看著南殊的手呆呆愣住,甚至于出了神。
她倒是聽聞過,說是這位之前可是伺候人的宮女。只是因為生的好,容色嬌艷,這才被太子殿下看中了。
如今恩寵不斷不說,腹中還懷著一個。只要是平安生出來,腹中的孩子無論是男是女,日后都將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宮女跪在地上滿臉艷羨的看著南殊“小主懷著孩子,又有著太子殿下的恩寵,只怕是整個東宮都是小主的了。”
而南殊躺在美人榻上,聽到這兒只是擰著眉心道“胡言。”
她是懷著身孕,但她的身份到底在那兒。
再說了,南殊揉著額角淡淡道“太子妃一走,太子妃之位空缺,如今整個東宮都應當是榮側妃的才是。”
就連南殊,都不得不佩服這位。
側妃之位離太子妃可謂只有一步之遙,就這樣榮側妃卻是硬生生坐了那么多年。
如今眼看著太子殿下就要繼位,先是太子妃出事,而隨后,太子妃又莫名死亡。
最后的得益者,只有榮側妃一人。
“日后這整個東宮,都將是榮側妃的才是。”南殊到底還是沒忍住贊嘆了聲。
哪知話音剛落下,前方一陣腳步聲走來。太子殿下邁著步子,徑直走到南殊身邊。
冰冷如玉的手指在南殊的臉頰上輕碰了碰,太子殿下道“說什么呢”
南殊不知太子殿下是何時來的,眉眼間忍不住的閃過幾分驚訝。
“嬪妾”
她作勢要起來行禮,只是身子還未動,就被太子殿下按住“孤問你剛剛在說什么”
南殊心口挑了跳,她根本不知太子殿下是何時來的,也不知太子殿下聽到了多少。
如今被太子殿下這么一問,只能老實回答“嬪妾在講,這整個后宮都日后都將是容側妃的。”
“哦”太子殿下的手指落在南殊的下顎處。
聽到后,指腹用力抬起。他低下頭,深邃的雙眼中漆黑如墨般,撞入南殊的眼里。
隨后,指尖抬起,似笑非笑的道“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