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隼人走到一半被里包恩的一通電話叫了回去,最終跟著他們來到店里慶功的也只有沢田綱吉一個人。
在這些人里,他相熟的也只有同班的山本武。
于是他想了想,扭頭看向桌子另一邊、目光顯然落在吧臺后面某個人身上的黑發男生,張了張嘴,干巴巴地說道
“那個山本,今天還是恭喜你了啊。”
“嗯”
突然的搭話很快便獲得了注意,山本武微微挑了下眉,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身邊拘謹的男生,很快便笑著道“這話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一遍了嗎阿綱你怎么又來一次啊。”
“啊、哈哈哈,這個啊”
當然是因為太尷尬了啊
話說這家店里除了山本父親以外,其他的這四個人都好像已經兩兩配對了,根本就不需要他吧
他是那個多余的沒錯吧
沢田綱吉欲哭無淚,在心里狠狠地吐槽著。
明明自己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但不知道為什么,坐在這里的時候總有種渾身在發光的錯覺。
一定是錯覺,沒錯吧
沢田綱吉為了讓自己顯得不那么不合群,絞盡腦汁的開始思考起能跟身邊的山本聊起的話題。
作為班級上半個透明人的廢柴綱,他對這方面實在是不怎么熟稔,因此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山本你打棒球,真的很厲害啊。”
話一出,山本武陷入了沉默。
沢田綱吉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啊啊啊啊他在說些什么啊
這種事情不是很明顯了嗎就這么找出來真的很像是在沒話找話啊
雖然他本來就是
但是,聽上去也太奇怪了吧
好崩潰
沢田綱吉心里寬面條淚。
都怪里包恩那家伙,非得說什么“山本武是重要的家族候補成員,你今天去看比賽,務必要跟他打好關系,為以后吸納對方進家族做準備”,害得他現在走也不能走,只能在這里僵坐著。
可惡
里包恩那家伙,真的是
他惡狠狠地腹誹著自己的這位家庭教師。
然而沒想到的是,在短暫的沉默過后,山本武竟然繼續跟他說話了。
“其實也不能這么說吧。”
聽到這道清朗的聲音,沢田綱吉一愣,抱著頭的手臂落下來一點,下意識地接話道“欸為、為什么”
山本武看了一眼右手上的黑色護腕,不自覺中捂住了自己還纏著繃帶手肘處,眉目微微垂了下來。
總是帶著親和笑容的臉上,竟像是有些沉郁,難得的對著旁人吐露了幾句心聲。
山本武說“其實比賽開始前的那段時間,我狀態一直都很不好,本來以為這次是贏不了的。”
“這、這樣嗎”
沢田綱吉聽的也有些疑惑“那為什么,突然就贏下來了呢”
“是啊,為什么呢。”
山本武笑了笑,目光望向了吧臺旁邊那個咬著吸管正觀摩自家老爸行云流水的刀工的纖細身影。
她看上去對眼前的一幕充滿了好奇,蜜糖色的眼睛里滿是敬佩和震撼,幾乎把眼睛黏在了刀刃上面。
沒有注意到他的凝望。
趕在沢田綱吉也跟著扭頭去看的前一秒鐘,山本武將目光收了回來。
他把手腕上的護腕摘下,放到桌子的一角,彎起眉眼微笑著說道
“大概,是被勝利女神眷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