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沒良心的話,他爸媽也就那樣了,一年都見不了幾回。他跟喬頌在一起的時候,之所以不提家里人,不是他不想提,是完全沒事可聊。那會兒他們多開心,她上學,他就上班,她不嫌棄他沒出息,他下班后騎車去學校找她,有錢了他們就去下館子,沒錢了就去吃食堂,有情飲水飽這句話似是嘲笑,但這正是他們當時的寫照。
即便他現在成為了江總,即便像那些人說的他以后會遇到更好的呸,什么屁話,不會有人比她更好。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他在一無所有的十八歲認識她,她也喜歡他,他們開心親熱地在一塊,這就是他的愛情。
以后碰上了其他人那都是假的,虛的,他是假的,對方也是假的。
“面試結果怎么樣”江肅沒忍住,問她。
喬頌見他沒發癲,語氣也很正常,便搖了搖頭,“還沒收到通知。”
江肅嗯了聲,“那邊待遇怎么樣,你說我聽聽,一個月給你多少”
喬頌怨氣沖天。
當然是沒這邊給的多。別看她現在工作兩三年了,但又不是什么技術骨干人員,真要跳槽也只能從頭開始,今年就業情況也很糟糕,她讀研出來的大學同學都說了還沒本科那會兒待遇好。
江肅一看她這表情就明白了,“那你再說說,你為什么想辭職。”
“我說了啊。”喬頌拆開紙巾擦桌子。
“就因為我”
喬頌遲疑幾秒,沒點頭也沒搖頭,但江肅就當她是默認了。
“值得你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小了,我入職以來,什么時候找過你麻煩”江肅見喬頌張了張嘴,搶在她前面道“讓你煮咖啡不算,這不能算是麻煩吧我說了以后不會了,你以為我愛喝那玩意兒呢”
喬頌“咖啡不是麻煩,但你之后說的話挺麻煩的。”
江肅表情僵硬,嘀咕了一聲。
喬頌也沒聽見。
“什么”
“沒什么。”江肅不自在地說,“那到底要怎么樣你才會打消辭職的念頭,你告訴我。”
喬頌茫然了一秒。
她也不知道。
或許這兩個人都走,她才會徹底沒了辭職的心思吧,可這話她不能跟肖恪說,更不能跟江肅說,因為他們會當真,也會付諸行動。
她希望他們走沒錯,但不要跟她有什么關系,否則好像是她逼迫他們似的,好像他們多可憐多無辜多委屈似的,只有她是蠻不講理的惡人。
江肅見不得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他都想坐在她身邊不要臉的哄她了。
“以后我在公司不說那種話了,好不好”江肅靈光一閃,感覺自己找到了重點,“在公司里,我跟你只是上下級,我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喬頌眼神古怪的看他。
時間隔得太近,她一下就聽出這話之前在誰那里聽過。
這是男人統一的話術嗎
“我跟你本來就沒有關系了。”喬頌提醒并糾正,“正因為這樣,你在公司說的那些話會給我帶來很大的困擾。”
江肅“”
“行,我答應你,以后在公司不會說那些話,不會打電話讓你給我送咖啡。不走了,好不好”江肅自覺不夠,又補充道,“你別擔心,我在這公司呆不了多久,你真沒必要因為我辭職。”
“什么時候走”
這話喬頌不會問肖恪,但她敢問江肅。
江肅的臉色瞬間像喝了濃縮黑咖一般,他咬牙,“一年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