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蓁要去魔修的地盤,故意將自己靈壓整了個四不像,在外人看來,就是修習了那些雜牌功法后的樣子。
蘇蓁隨手砍死最后那人。
她想了想,還是從那師父的尸體上,摸出了乾坤袋,將里面存留的死者遺骸取出來,其他的東西一樣沒碰。
然后將尸體清理干凈。
蘇蓁撤掉結界,若無其事地走出小巷,背后的巷子已是干干凈凈,連半點血跡都沒有。
類似的人和事,她上輩子見多了,殺完人就拋到腦后,想都沒多想。
蘇蓁去尋曾經吃過的小酒店,又走了一小段路,在接近轉角處,看到了一家張記酒館。
這是家小店,鋪子干干凈凈,門口掛著厚實的繡毯,里面擺著木桌木椅,這會子只有兩桌客人。
柜臺前還站著兩個人,大約也是要買了帶走的,正和掌柜的手舞足蹈地說話。
蘇蓁在旁邊等著,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店里擺設,順便看向了店里唯一打開的那扇窗戶。
她的視線忽然一頓。
在喧囂吵鬧的集市上,在那些摩肩接踵的行人之間,立著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
那人穿了一身朱紅繡金的薄衫,在滿街裹著棉服厚襖的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雖然偶爾有修士經過,但他們也都穿著道袍,或者就算衣裝輕便,也沒那么扎眼。
而且
那些修士仿佛都沒有看到他。
那人有一頭濃密的、夾雜著血紅的白色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后,發間斜插著玉質長釵,那玉紅得觸目驚心,宛如以鮮血染就。
他背對著這邊,似乎正與一位賣果子的攤主說話。
蘇蓁頗為詫異。
方才她就覺得不對勁,故此在殺那幾個散修時,還特意使了一些自己平時從沒用過的法子。
如今看來,可能是這家伙在遠處“看”著自己。
周子恒聯系的居然是他
不對。
如果是他的話,整件事都會不一樣。
應當是此人的徒弟或手下,師妹師弟也有可能。
但如果此人已經被驚動,還能追尋自己蹤跡追到此處,那或許周家的人都死光了。
這家伙尋人很有一手。
蘇蓁滿肚子魔門秘術,人家也一樣,她并非沒有反制的法子,但這會子境界差了太多,對方有心來尋,確實不好辦。
而且大家同為魔修,他的年紀比她上輩子還大了不少
雖說血神信徒很多并不沉溺法術,甚至頗為瞧不上,但這家伙絕對是個例外。
蘇蓁在逃跑和留下之間忖度著。
“客官,您要來點什么”
先前兩個客人到旁邊等著了,掌柜的喊了她一聲。
蘇蓁轉過頭掏出碎銀,在與掌柜的說話時,心中迅速閃過幾個念頭,卻又被逐一否決。
付完了錢,她也站到一邊等著,一回頭就見門簾被人掀開。
剛才那白發男人走進來,笑盈盈地看著她,然后悄無聲息地靠近了。
“這位仙君”
他的肌膚極白,白得幾乎毫無血色,偏偏嘴唇紅得艷麗驚人,縱然容貌俊美秀麗,乍看卻總顯得妖異詭譎。
白發男人微微俯身,“周家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你是否該對我說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