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微滯。
一道灼熱的氣息已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的身后,她似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扯著,墜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她掙扎這想要逃離,卻是陷落地越發的深,無力抽身,她想要求救,紅唇動了動,喉間卻只溢出了幾道微弱的呼喊聲。
烈焰翻滾,滾滾熱浪無孔不入地涌入她的周身,她的手腳似是綴滿了鐵索,沉重不堪,只能無力地漂浮于火海之中,任由無數滾燙的火舌不斷舔舐著她的肌膚,白皙的肌膚暈出層層糜艷緋色,她的額間沁出點點晶瑩汗珠。
在她微弱的掙扎之中,她似是看到了一雙猩紅的豎瞳,明明處于這漫天烈焰之中,卻仍呈現一種無機制的冰冷,似是剔透冰冷的玉石。
那雙猩紅的眸子涼涼地看著她,眸色晦暗。
凌清吟一怔。
就在她懷疑自己就要被這烈焰灼燒殆盡之時,清晨的寒風略過窗間的間隙,溫柔地拂過她緋紅的臉頰。
微涼的早風帶走了她面上的熱意,長長的眼睫顫了顫,凌清吟猛地驚醒,她的心臟狂跳,連呼吸都干澀了起來,她怔怔地睜開眼睛,低低地喘息著。
卻見面前仍是那個狹小的房間,先前的一切似乎都只是她的夢境,幾縷晨光穿透夜色,大反派正垂著眼睫躺在床榻之上,幾縷雪白的發絲凌亂地交纏于她的指尖。
凌清吟眼睫顫了顫,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只見男人面色慘白,薄唇干裂起皮,隱隱沁出點殷紅血色,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放大的俊美面容,這才發覺她不知何時竟緊緊地貼在了他的身側,她就像是貼著個火爐子睡了一宿。
怪不得她會做夢自己被烈火焚燒
凌清吟連忙抱著胳膊向后退去,只見二人相觸的肌膚早已被灼的通紅,凌清吟愣怔了片刻,方才反應過來,她連忙爬起身倒了杯水給他喂了下去。
男人的喉結滾動,無意識地咽下了口中的茶水。
還能喝水便好,凌清吟稍稍松了口氣,她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雖然他周身的溫度仍是滾燙,卻比昨日要好了許多。
凌清吟收起茶盞,便要離去,就在她即將走出房間之時,她的腳步猛地一頓,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凌清吟呆呆地看著她的指尖,她能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前所未有的充沛,行動間都輕盈了不少,她因接觸過幾味毒藥傷了根基,她的身體就像是個漏斗,再多的靈力都會在半日內散去,然而一夜之間,那些靈力正乖乖地停留在她的經脈之間,并未消散。
凌清吟微微睜大了眼睛,她細細地感受著體內的靈力,卻見點點金色的靈光夾雜其中,正緩緩地修補著她脆弱的經脈。
而昨夜到現在,她唯一做的不尋常的事便是與大反派貼的極近。
凌清吟有些激動地攥緊了指尖,她想著先前看過古籍中有關龍族的記載,龍族乃是一種極為強悍的神獸,他們生來便可騰云駕霧呼風喚雨,他們龍角與龍骨皆是難得一見的頂級煉器材料,飲下龍血更是可以穩固經脈,洗髓伐骨。
而他們在特定時期泄露的龍息,可以助周圍之人修煉速度飛漲,凌清吟眼睛一亮,她眼巴巴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大反派,目光火熱。
她倒是沒想到這龍息竟還能助她修補破碎的經脈
看著燕辭川蒼白的面容,她強壓下心底的激動。
凌清吟扯了扯他的衣服,只見他周身那些細小的傷口竟已好了七七八八,唯有最深的那道傷口仍在不斷滲著血絲,他腰腹間的金鱗越發的多,以一種玄妙的紋路緩緩地向著錦褲中蔓延。
凌清吟目光偷偷地掃過他的腹下,他身為龍族的特征也越發的明顯
凌清吟紅唇緊抿,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她理了理凌亂的長發,連忙端著水盆跑出了房間。
許是因為修為之上的進展,凌清吟昨夜的郁悶也隨之煙消云散,又忍不住開心起來,她哼著小曲細細地打量著過往的小路,發現這地方也不是毫無可取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