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與龍共枕
晚風穿堂而過,窗間的小白花隨之輕輕晃了晃,微光閃爍。
燕辭川靜靜地躺在床榻之上,他沉默了片刻。
短短半日,已經有兩人當著他的面說他壞話,尤其這個人還是他名義上妻子的舊情人,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燕辭川靜靜地想,待他醒來,他第一件事便是擰斷這群人的脖子。
凌清吟聽著亓官肆的話卻是直接拉下了臉,她有些不高興,“你死了他都不會死。”
她還等著燕辭川多活幾年,跟著混吃混喝
怎么說話的這人,她現在只覺得這兩人果真腦子有泡,一個張嘴就篤定她嫌棄燕辭川,另一個張嘴就咒人死晦氣
亓官肆的面色一僵,他強壓著心底的怒意,冷聲道,“我這次來并不是和你吵架的,你能不能別鬧了。”
“你現在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
凌清吟嗤笑了聲,她指了指闔上的房門,“我變成什么樣關你什么事,懶得和你吵,慢走不送。”
“還有,亓官肆,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現在是燕辭川的妻子,你以后別來找我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亓官肆瞳孔一縮,他定定地看向凌清吟,眸底似是有火光閃爍,落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緊,他的手背青筋起伏,整個人就像是離弦的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他的眸底爬上一抹猩紅之色。
亓官肆深吸了口氣,他的脾氣并不好,到這以來幾乎是強壓著怒意與她說話,卻沒想她竟還是這么一副拒他千里之外的模樣,亓官肆的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他冷笑了聲,“隨你。”
“你可別后悔。”
他就是腦子壞了才會主動來找她
他神色冰冷地看了眼躺在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燕辭川,漆黑的眸底閃過絲殺意,他冷哼了聲,大步離開了房間。
厚重的房門被重重摔上,破舊的小屋一震,窗間鳥雀瞬間驚起。
直到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房內,凌清吟方才微微抬起頭,心底那股復雜的情緒緩緩散去。
凌清吟站起身,透過門上的裂縫靜靜地看向門外,幾個醫修行色匆匆地將重傷的弟子抬出了小院,另一隊弟子正飛快地打掃著院內的臟污。
那些人停留在院中,卻是下意識地不敢靠近這個破舊的小房間。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凌父凌母神色關切地看著凌玖玖,他們一家四口站在角落中,氣氛溫馨。
這個她名義上的父親,從始至終,都未曾看過她一眼。
凌清吟拿起帕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擦拭著他腰間胳膊上的傷口,須臾,她的目光一頓,卻發現她先前在他指尖留下的傷痕已然愈合。
凌清吟正愣神間,卻見渾身是血的舫羌捂著傷口,顫顫巍巍地走到房前,揚聲道,“凌姑娘”
他的話音未落,便已哇的一聲噴出口血來,凌清吟沉默地打開了房門,小聲道,“你可別死我門口啊”
舫羌聞言露出了個苦澀的笑容,他有些無奈道,“我盡量。”
他從懷中摩挲了片刻,在凌清吟期待的目光中,吃力地取出個儲物袋來,“多謝凌姑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里面是一株天竺草,還請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