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凌清吟托著腮在床上坐了一會,便覺有些困倦,偏偏她肚子又嘰里咕嚕的叫了起來,她呆呆地看著身旁昏迷不醒的燕辭川,低低地嘆了口氣,心中無端地有些低落。
眼前一片漆黑。
半晌,她抱著枕頭,悄悄地蹭到了他的身側,小聲詢問道,“你怕黑嗎”
無人能回答她的話,身側一片寂靜。
凌清吟也不在意,她呆呆地看著漆黑的房頂,隱隱可以看到一道暗色的懸梁,她繼續小聲嘀嘀咕咕,“你應當也是怕黑的吧。”
“算了,我就大發慈悲陪陪你好了”
許是因為凌父幾人的出現,她難得地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凌母對外極為溫柔,對內亦是整日帶著笑。
她從不會打罵凌清吟,卻是會一言不合地將她關在小黑屋內,不給飯吃不給水喝,直到逼得她快要崩潰之時,方才施舍似的將她放出來。
而凌父則是抱著凌晨,居高臨下冷眼看著她的狼狽,臉上帶著近乎快慰的笑意。
凌清吟翻了個身,她的目光在燕辭川的面上停留了片刻,隱隱可見他的耳后與脖頸處亦是生出來些許細小的鱗片,似是點點碎金撒落,于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柔軟的白發繚繞于她的指尖。
他屬于龍族的特征更明顯了些,凌清吟也不知這是好是壞。
凌清吟伸出指尖,隨著那鱗片生長的方向細細地摩挲著,與他灼熱的體溫不同,入手冰涼溫潤,似是上好的玉石。
細微的靈力緩緩地流入她的指尖,緩緩地溫養著她的肉身。
凌清吟心情復又好了起來,她摸了摸他凸起的喉結,又摸了摸他肩膀上的鱗片,抱著枕頭一溜煙地滾進他的懷中,“我現在有錢啦,明天可以給你買藥,你再忍忍,我很厲害的”
“可惜天妒英才啊”
許是太久沒人陪她說話,哪怕是對著昏迷不醒的龍,她都能聊上許久。
夜色漸濃,身側的嘀咕聲漸漸停息,房內一片死寂,只余微風穿堂而過,帶起些微的沙沙聲。
燕辭川沉默地躺在床上,識海放空,他的身形有些僵硬。
柔軟的身軀緊緊地貼在他的懷中,這并不是凌清吟第一次抱他,他卻仍是有些說不出的不自在。
他盡力忽視身旁的異樣,靜靜地想著白日里的事情。
今日出了那么大的事,燕家卻沒一個說的上話的人露面,所來之人皆是些年輕的弟子,他心底冷笑一聲,看來,燕家主的日子并不好過,他們費盡心機籌劃的那些事大抵也失敗了。
燕辭川正出神之際,一只纖細的小腿卻是驟然落在了他的腰腹之間,睡夢中的凌清吟抱著枕頭無意識地打了個滾,整個人都撞入了他的懷中。
尚未愈合的傷口處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燕辭川額心浮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隨著她的動作,身上的錦褲微微滑落,漏出了半截細白的小腿,她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個,卻是生了一身的細嫩軟肉,觸感極好,肌膚細膩滑嫩,宛若上好的綢緞,腹間的傷口越發的刺痛。
他可以感受到傷口緩緩破碎,鮮血溢出。
然而就是這般尖銳的刺痛下,他卻詭異地生出了絲奇怪的快感來,他的肌肉微微緊繃,呼吸漸重。
隨著她的靠近,絲絲縷縷的靈果清香若有似無地縈繞于他的鼻翼,溫熱的呼吸緩緩地噴灑在他的頸側,她的呼吸所到之處似乎都燃起了細小的星火,散發著灼灼熱意,燕辭川喉結無意識地滾了滾,只覺喉間有些干澀。
夜色漸濃,只余那道平穩的呼吸聲,悄悄地落在他的耳際。
無數古怪的念頭于黑夜之中滋生,悄無聲息地生根發芽,燕辭川下意識地想要后退些許,這具破敗的身子卻是沒有半絲變動。
他的心底越發地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