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觸了夏訴霜的大忌,她執拗得推開他的手,又怕拉扯時手肘撞到肚子,發生更不好的事,整個人困窘極了。
“松手,你快點松手”
不要越抱越緊,不要箍著她的肚子
強烈的反抗讓宋觀穹自己也不清醒起來,甚至去解她衣領的扣子,“別動,讓我看看。”
夏訴霜急得還手,抬肘擊打向宋觀穹的肩胛,轉身抬手,
啪
清脆的響聲之后,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胸口都在急促地起伏。
夏訴霜呆呆看著大徒弟的臉,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動手打他。
這么多年,阿霽都很乖,可今天為什么要逼她
“師父不是故意的。”夏訴霜想摸摸他被打的臉,又頓住了手。
宋觀穹垂目看她的手不再動,就是不愿意碰他。
不愿意碰他。
他清潤的眼睛晃動了一下,狼崽一樣發了狠,抬手扯斷她的扣子,“師父既然打過了,就讓我看一看安不安好。”
夏訴霜才要平靜下的心又急促跳了起來,捂住領口一腳想將他踹開,可宋觀穹就是不肯放手,立意一定要看一眼她的身子無恙才算罷休。
“你這逆徒”
她硬起心腸,“再不住手,我就不認你這個徒弟了”
這話好像奏效,脊背貼著的高大身形一頓,環住他的手慢慢的放開了。
“師父說的是真的”宋觀穹低低問了一聲。
他頂著鮮紅的掌印,墨黑的眼瞳像要跌碎的琉璃。
夏訴霜抓緊起身離開,“我本來不想跟你置氣,可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想清楚”
她都快哭了,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怎么就不能放過她呢
看著師父委屈至極的樣子,怒氣又沖著自己來,宋觀穹突然問道“是不是我們的事讓誰知道了”
眼前的人怔怔看著他,慌亂更甚,宋觀穹以為自己猜對了,瞬間便理解了她的崩潰。
打他也就說得通了。
真是這樣。
宋觀穹的難過立時都散了,反而寬慰師父,“沒事的,是誰知道了徒兒都會處置妥當的。”
只要她肯好好跟自己說清楚。
宋觀穹的算計又開始運轉了起來。
“沒有”
說完就朝外頭喊“停車”
宋觀穹哪里肯放她走,直白問道“師父到底還是在意和徒兒做了男女之事,是不是”
“誰教你這樣說話的”夏訴霜臉都氣紅了。
“不是你說的我們忘了那件事,還和從前一樣親近”
見夏訴霜沒有立即下馬車,宋觀穹又循循善誘“沒事的,師父不想聽外頭的閑言碎語,徒兒就給師父找一處更安靜的院子,認識我們的人沒幾個,也鬧不到師父面前,一切都好好的。”
她沉默良久,說道“阿霽,你長大了,該知道男女有別,往后,一分一寸,都不要碰我。”
在她說話時,宋觀穹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來。
說完話,夏訴霜掀開了車簾。
馬車停住,外頭幾句說話聲后,歸于安靜。
“主子,還回衛率府嗎”近水在外頭小心請示。
宋觀穹就坐在那兒,深深的疲倦壓在眉頭,“查,把師父這段日子見的所有人,都查一遍。”
近水只能領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