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寺門都被堵住了,貿然闖過去,少不得要挨刀,丟了性命更是尋常。
她們不敢往前跑了,臉色一個賽一個的慘白。
養尊處優了大半輩子的官眷們,許多人連殺雞都不曾見過,何況殺人,血飛濺在眼前時,有幾個受不住暈了過去。
夏訴霜說道“還是回側殿去,守住大門吧。”
老王妃覺得也是這個理。
三皇子的目的是太子,應是不會動她們這些女人,而且叛亂說不得一時三刻就會平息,她們回殿內躲避,侍衛還能抵擋一會兒,四散奔逃,才更容易死在亂刀之下。
有人有異言“咱們不如去正殿,和老爺們待一塊兒。”
正殿同樣一片混亂,不知幾人袍下兩股戰戰。
聽聞有叛軍,江三郎面生懼色,但在公主面前,也不能表露太過,他拉著晉國公主往后退了退,小聲道“公主不要怕,臣在死之前,都不會讓公主出事的。”
晉國公主自出生就享盡了寵愛,哪里會念著他這分好,見江三郎分明害怕還佯裝鎮定的樣子,心中不屑。
若是宋世子在這兒,根本不會這么窩囊。
晉國公主原本對江三郎只是泛泛,可婚事越近,她就越不甘心,越看江三郎這個阻礙了自己“幸福”的人越不順眼,這幾日根本不讓他碰自己。
到現在一人還只有個夫妻的名頭。
晉國公主壓根不理他,轉而望向太子。
太子章曄聽到叛軍闖寺的消息,不見驚訝慌亂之色,只道“傳令各處,找到叛軍頭領的蹤跡,立即來報”
他解了外袍,里面是金絲軟甲,隨從又為他披上早已備好的甲胄,太子擎劍快步走出殿外。
見太子哥哥早有準備,晉國公主安下心來,殿中百官也不復現在的慌亂,反而分析起外頭的形勢來。
殿外官眷們正六神無主,只聽得一聲戰馬的長嘶,接著急促的馬蹄聲響,紛紛看去。
“是太子”
“太子帶兵出去了,不知要往哪兒去”
“當然是鎮壓叛軍”
“那我們怎么辦要去正殿嗎”
幾個官員跑出來擺擺手“正殿已經站不下了各位還是退回側殿去吧”
玉喬娘子躲在柱子后往外看,不敢露頭。
外頭打仗的聲音、慘叫聲、高喊聲,聽得她心驚肉跳。
只見那些嬌嬌弱弱的貴人們扶著下人往外跑,不多時,又跑了回來,看來是叛軍是打進來了
不行,她在這兒待著會沒命的,得混進去,跟她們一起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看到一張相熟的臉,玉喬娘子趕緊上去拉住“張大人,張大人通融通融,讓奴家出去吧。”
她拉住的是一個青色官袍的男子,幾年前有一段日子時常關照她的生意。
張大人驚了一跳,他夫人還在旁邊呢,這人是哪冒出來的,這樣拉拉扯扯,他的官聲還要不要了。
“你是誰啊”
“奴家是春和館的玉喬啊,張大人您忘了,求大人看在當日情分,大人讓奴家也進去吧”
玉喬不是不懂看人眼色,不過這個時候了,還是性命要緊。
一聽她自陳身份,周遭一片嘩然。
一個上了年紀的妓女
官眷聽到這消息,驚恐地退開,還抖開了帕子掩著嘴,像在躲什么臟東西一樣、
玉喬心里被扎了一下,但很快就滿不在乎了。
丟了這么大一個人,張大人的夫人更是惱得臉都漲紅了,說道“你這樣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