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后退兩步,福了福身“多謝將軍。”
薛曄擺了擺手“夫人不必多禮。”黝黑的臉上隱隱透著一抹暗紅。
明薇微微闔首,轉身準備離去。
“夫人。”
明薇回過頭,薛曄從地上拾起一塊帕巾,帕巾是月白色的,上面繡著一叢翠綠的芭蕉。
“夫人,您的手帕掉了。這是夫人繡的夫人的繡工真好,便是漠城最繡工最精湛的繡娘,恐怕也不及夫人一二。”
明薇臉上微微一紅,“將軍過譽了。”伸手要去接過。
就在這時,一道暴喝陡然響起“你們在做什么”
蕭暨白騎在棕色的高頭大馬上,手執著馬鞭,看不出是要出去,還是剛從外面回來。他俊美的臉上籠罩著厚重的寒霜,眼底隱隱有暴風在凝聚。
紫色官袍上金線繡的麒麟獸,威嚴霸氣,讓人不敢直視。
胡建騎著馬遠遠跟在后面,看向這邊,面上帶著憂色。
“天吶妹妹,你便是再氣狠,也不該如此不檢點跟一個外男在一起啊還私相授受”明璃從拱門處出來,指著明薇與薛曄大聲驚呼。
一副極為震驚的表情。
她一身碧綠裙衫,她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端莊溫婉落落大方。發髻已不見了凌亂,華麗的珠釵映得她珠圓玉潤富貴堂皇。
與馬上的蕭暨白,一綠一紫,格外的刺眼。
好一對碧人難怪他們都說,明璃才是候夫人。
明薇手指緊緊地絞著,指骨因為太過用力,泛著冷白。
明薇的沉默,在蕭暨白看來就是默認。他幽黑的眸底漸漸暈開一抹猩紅,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薄唇緊抿宛若一把鋒銳的刀。
薛曄眼睛瞪得像兩個銅鈴,粗著嗓門怒喝道。
“這位姑娘,難道你不知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個道理嗎”
一向自傲被捧著的明璃,哪里被男人這般指著鼻子罵過當即就紅了眼圈,委屈地咬緊下唇,抹了一把淚,哽咽著啜泣。
“侯爺,是妾身不好,妾身一時太驚訝了,所以才會失態。”
內心卻在雀躍歡呼,你越護著明薇,明薇死得就越快。這世間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紅杏出墻更何況是侯爺這般龍章鳳姿的人物。
明薇,這次是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姐姐我。
明璃面上嚶嚶哭著,做出一副被嚇壞的樣子,嬌嬌怯怯地往蕭暨白處靠近。
只是,蕭暨白騎在馬上,那馬兒可是個脾氣不好的。她才走近兩步,那馬兒就很不爽地朝著她打了一個鼻響,明璃被嚇得后退了幾步,一張小臉白了幾白。
她暗暗咬牙,在心里將那馬兒罵了一通。
待她成了侯府的女主人。定要將這狐假虎威的馬兒,宰殺了,做成馬肉。
只是眼下,她自然是什么都不敢做。渾身顫抖,又故作堅強地抬起一雙水潤的眼眸,看向蕭暨白。
“侯爺”聲音婉轉嬌柔。
然而,蕭暨白卻沒有理會她,一雙黑眸蘊著冷意緊凝在明薇煞白的小臉上。
執著馬鞭的手指,微微收緊。
“薛將軍與本候的夫人,有舊”語氣清冷沒有一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