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泰撲上去,想把東西搶走,卻被呼延律一把推開。
呼延律順手掀翻桌案,抽出袖中短刀,語氣陰毒“你再敢礙手礙腳,我馬上稟報大王,就說你是周國奸細,就地斬殺”
阿爾泰一屁股摔在地上,聽見他的話,心涼了半截,再對上呼延律滿是殺意的目光,心全涼了。
呼延律拿著刀威脅他“閉緊你的嘴,要是敢出去胡說八道,我馬上殺了你。”
不知阿爾泰有沒有聽見,他已經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逃走了。
呼延律從地上撿起紙筆,抓緊時間寫信,不再管他。
阿爾泰連滾帶爬,回到房間里,鎖好房門,跌坐在門后。
他喘著粗氣,摸著自己的脖子。
剛才呼延律是真的想殺他,是真的。
若不是現在殺了他,一定會引起周國懷疑,呼延律一定會當場殺了他的。
不行,絕不能讓呼延律得逞。
若是草原兵敗,他絕對會被祝青臣殺了祭旗。
若是草原勝了,那也是呼延律的功勞。呼延律現在就想殺他,日后位高權重,更不會放過他。
橫豎都是個死。
阿爾泰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當機立斷,從地上爬起來,拉開門,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他運氣好,才跑出去,就撞上了驛館的仆從。
阿爾泰死死地拽住他,用氣聲道“快去稟告太傅,呼延律心懷不軌,我要見太傅現在就要見,你們帶我去見”
仆從還想裝傻,可是阿爾泰直接拉著他往外跑“你是太傅安排的人,你一定有辦法見到太傅,快我要見太傅十萬火急的大事”
在夜色掩護之中,在身懷武功的眼線護送之下,阿爾泰從驛館圍墻的狗洞鉆出去,飛快地跑過街道。
他直接進宮,沖進封乾殿,進去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往前撲倒,摔在祝青臣面前。
阿爾泰抬起頭,只見祝青臣就坐在帝王棺槨旁的臺階上,神色關切,語氣溫和“大人這是怎么了來人,快把大人扶起來。”
面對溫柔的太傅,阿爾泰緊繃著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他看見祝青臣,就像看見救星一般,竟然“哇”的一聲喊了出來。
就算祝青臣這陣子對他的厚遇是裝的,他也認了。
總歸祝青臣不會殺他
他掙開侍從的攙扶,“撲通”一聲重重跪下,痛哭流涕“太傅救我”
封乾殿。
祝青臣坐在臺階上,散著長發,披著李鉞的舊衣,像是早已經睡下了,卻被人從夢里吵醒。
他托著下巴,微微抬眸,認真地看著阿爾泰。
阿爾泰跪在他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今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添油加醋也不少。
“太傅,我原是好心,想著異國他鄉,呼延律病了,便去看看他。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大逆不道,不僅刺探大周軍情,還對太傅出言不遜。”
“他說太傅病病歪歪的,根本就是強弩之末,不堪一擊,說不定未等草原發兵,太傅就先發病死了。”
“他還對先帝不敬,罵罵咧咧,說先帝也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如今駕崩,是蒼天有眼”
“夠了。”祝青臣冷冷地開了口,眼底笑意已經全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