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安卷在愁眉苦臉,老師說的是不是校服啊想到明天大家全都穿一樣的衣服來學校,安卷的腦海中頃刻便浮起了他曾被校服支配的恐懼。
他不要校服啊。
這還怎么認人,嗚嗚。
宋河一席話,讓安卷愁眉不展了半節課。
課后待宋河一走,柳常卿溫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做噩夢了嗎怎么睡了一覺表情臭臭的。”
安卷在心中默默給柳常卿記了一筆,“你才、臭。”
柳常卿剛要笑開,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七皇子走過來,“讓開。”
柳常卿“殿下怎能這樣”
這是他的位置,憑什么要他讓。
柳常卿一邊想一邊起身,為什么祭酒的課不能多些,這樣七皇子就沒法跟他換位子了。
七皇子坐到他的位置上,偏頭往身邊的小孩看去,視線落在他腰間,唇角便不自覺揚了起來。
安卷一對上七皇子的目光就發現他的眼睛又變成黑漆漆的了,不由問“眼睛”
柳常卿還未來得及走,聞見此話腳步立即剎住,心說七殿下最討厭誰提他的眼睛了,卷卷不會
七皇子的嗓音卻很平和,“有太陽才能看到。”
安卷霎時回想起了昨日的關鍵,居然是只有在陽光下才會顯出些許湖綠色澤,他點點頭。
柳常卿稀奇回頭看向兩人,恰好見到安卷把食盒往七皇子那邊推,“給”
昨天對方送了他禮物,安卷還沒想好怎么回禮,所以就先送他吃的吧,全都給七皇子
七皇子尚不及詫異,柳常卿率先出聲,“卷卷偏心”
怎么他只有一塊,七皇子卻有一盒
七皇子皺眉。
這時,后面剛從茅廁回來的六皇子也大叫道“小不點又帶好吃的了有沒有哥哥的給我也來一塊”
緊貼在他身側的八皇子亦目光灼熱地望著安卷。
安卷癟癟嘴,去看七皇子。
這其實是他用來收買七皇子的,他怕明天大家都穿得一樣,而自己不能辨毛識人了,又會認錯人。
七皇子閉了閉眼。
最終,一盒糕點被眾人瓜分干凈,連九皇子都沒忘了給。
面對空空的食盒七皇子有些郁悶,明明那些都是卷卷給他的。
安卷無辜地沖他眨眨眼。
都是他們要他才給的。
七皇子捏捏他的臉,“下次悄悄給我。”
安卷眨巴著眼點頭。
七皇子這才高興,心情由陰轉晴。
結果第二日,換上統一襕衫的七皇子沒等到安卷悄悄塞給自己糕點。他剛入國子監便看見安卷跟在一個人身后,昂著腦袋沖對方甜甜地喊了聲哥哥,還把手里的食盒往對方面前舉了舉,臉頰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
七皇子臉色瞬間一黑。
這個小混蛋
白疼了,真的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