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嫣亦是同樣的想法。
“罷了,都收進庫房吧。”老太君對張嫣擺手。
張嫣“兒媳這便去處理。”
話落,張嫣急匆匆離開,老太君看著她的背影,心里對這個兒媳婦其實是十分滿意的。這么些年來,兒媳一直勤勤懇懇,即使不擅掌管中饋,卻也一直認真學習,鮮少有需要她操心的地方。
安卷被老太君抱著說了好一陣話,也聽出來他那個便宜爹好像要回來了。
安卷撇了撇嘴,有些不待見對方。
可能是因為同名同姓的原因,他對安卷的情況也有了解,雖然作者著墨不多,但安卷還是記得的。
鎮遠大將軍班師回朝,身邊跟著如花美眷,還有一個與安卷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這就讓安卷很不喜歡了,他本身就是被父母拋棄才一直由奶奶養大,最討厭不負責任的父母了。
寧鴻遠在外殺敵不易此事不假,但也因為他的功高震主,導致寧嘉帝將安卷安排進了國子監,日日與皇子們相對,更是稍有不慎便會丟掉小命。
而且他看便宜爹也沒多么不容易,還不忘收小美妾,生個和家中嫡子差不多大的小孩。
“父親就要回來了,卷寶高不高興”老太君還在一疊聲兒問他想不想父親。
安卷悶悶地回“想。”想他別回來了。
老太君笑著揉了他好一會才把人放走。
安卷回到房間就把自己準備好的小禮物拿出來,有用紙折的小動物,還有泥巴捏的小人。他從匣子里取出兩塊玉,這是他問張嫣要的。
張嫣知道他交了好友,也看到三皇子、七皇子送的玉佩,便從庫房里取了兩枚玉佩給他。
都是回禮。
其他的則是安卷自己準備給朋友的小禮物,他伸出指頭點算。一人一個,七皇子三個。
兩個回禮一個小禮物。
安卷睡前又點算了一遍。
第二天身上就掛滿了叮叮當當的飾品捧著小食盒往學舍里跑。
安卷進去的時候還沒幾個人,六皇子和八皇子向來晚到。而七皇子最近也到得特別早,每次兩個人都能把糕點吃完大半后其他人才陸續進入學舍。
他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位置旁邊已經坐了一人,對方正伏案寫著什么。
最近因為統一都著襕衫,安卷很難分辨清楚誰是誰,他有些遲疑地挪過去,不知道坐那里的是七皇子還是柳常卿。
根據上次的記憶,第一節是祭酒的課,那么七皇子應該不會坐在他旁邊。
可是現在還早也不太確定。
但柳常卿有沒有來呢
安卷偷偷去瞄七皇子的座位,很不巧,那里此時正空無一人。
也不知他旁邊坐著的是七皇子還是柳常卿。
安卷最終還是決定靜觀其變,像之前一樣等著對方先開口。
七皇子坐在桌邊畫著一張草圖,是他為安卷設計的小弓。之前雖送了一個,但那終究是他用過的,還需為卷卷重新設計一個新的才好。
在安卷進門的那一刻七皇子就察覺到了,不過他并未抬頭,而是稍稍抬首用眼角余光觀察著小家伙。
讓七皇子有些意外的是,安卷動作慢吞吞的,一步一挪朝他靠近。
這樣的場面并不是第一次瞧見,他猜測卷卷是不是想嚇唬自己。
七皇子繼續繪圖,也不說話,余光始終注意著安卷的動向。
安卷已經到位置上了,但是旁邊的人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也不抬頭。
但凡讓他觀察到對方的神情他也能判斷出一二來,然而沒有,對方沒動,專心繪圖。
這么安靜
安卷慢騰騰爬上座位,然后一點點把自己的食盒挪過去。
七皇子的嘴角翹了翹,心情是顯而易見的愉悅。
另一邊,安卷皺皺眉。
怎么還不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