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卷嗖的一下鉆進了車里,剛坐下就皺起了臉。
七皇子一定是故意的
安卷鼓著腮幫子,兀自生悶氣。
“少爺”安童進來后見他這副模樣,心說七殿下又怎么惹他們家少爺了。少頃他才后知后覺,自己這個想法可謂是大不敬,忙摒棄掉其他思緒湊到安卷跟前哄人。
“明日休沐,少爺不是想吃五谷齋的酥肉餅嗎”安童知道他喜歡這個,特意說出來試圖轉移他的注意,不要再糾結七皇子了,左右明日也看不見對方。
安卷撇嘴,“明日、踏青。”
安童頓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七皇子明日要帶少爺去踏青”
安卷點了下頭。
安童莫名想到難怪這次七皇子沒有帶少爺入宮,原是還要去踏青。
回府后,安童照例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老太君和張嫣均是一臉心疼地把安卷抱了好一陣。
“要不要再上點藥”待安卷陪著老太君用完膳食后回房,張嫣跟著進門。
“上、過啦。”安卷對她道。
安童“回夫人,七皇子殿下給少爺擦了藥。明日還要帶少爺出去踏青。”
張嫣略有詫異,不過卻沒有太過意外,只是覺得兒子同七皇子的關系似乎愈發親厚了。
她心下略有疑慮,然到底沒多說什么,張嫣揉揉自己兒子的小腦袋,“那屆時卷卷可要乖乖的。”
面對娘親,安卷總是格外親近,這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母愛。安卷在張嫣掌中蹭了蹭,小聲應“乖。
張嫣眉眼染上笑意,許是因為要掌管偌大的將軍府,上下事務都是由她來處理,張嫣鮮少會打扮自己。此刻,她發髻間僅一支纏花頭釵,卻也足夠動人,臉上的溫柔幾乎滿溢出來,“娘親明日多給你準備些吃食。”
安卷仰起頭,眸子亮亮地望著她,眸中仿若墜入了星辰,彎成一道月牙,“酥酥”
張嫣紅唇微啟,柔聲道“給卷卷準備最愛的酥酥。”
房間內充斥著脈脈溫情,母子倆低低說話,直到安卷悄然窩在娘親臂彎處睡著。
張嫣撫了撫兒子滑嫩的面頰,軟乎乎的,之后喚來守夜的小廝囑咐著讓人好好照顧小公子方才離開。
翌日,安卷看到一大竹籃的糕點,全是他愛吃的。
安卷先是驚喜了一瞬,而后閃過心疼,這得做多久啊。
安童見他打量著籃子里的糕點,同他小聲說“少爺,那幾樣是夫人做的,其他的都是張伯做的。”
張伯是將軍府的廚子,手藝不錯,但在做糕點方面卻遠不及張嫣。
安卷這才放下心來,感激地看看安童,那他就吃娘親做的,張伯做的那些分給其他皇子。
安童屈指在頰側撓了一下,沒說其實夫人是故意這么做的。夫人怕少爺吃太多,也知少爺挑嘴,所以其他的都交給張伯來做。
張嫣自然知曉兒子會把每日的糕點
分出去,因而才會如此。所謂知子莫若母,她的考量不無道理,就像德妃也會為八皇子的身體健康著想,控制他的飲食一般。
安童幫他把吃的搬上馬車,安卷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算算時間六皇子、七皇子他們應該快到了。
幾人約定好先到城西將軍府,即安卷家里,再一起出發前往城外。
思及七皇子,安卷終于又回想起昨天對方說的話,他思索著,想想有沒有作弊的方法。
安卷抬了抬腦袋,看到早早高掛樹梢的太陽,心底稍微安定幾分。
到時候就算是沒有陽光給他作弊,那他還能根據幾人身形判斷,七皇子和六皇子他們不出意外應該是一起到的,屆時他便可以首先排除掉八皇子、九皇子。
剩下的則在六皇子同七皇子兩人間判斷
安卷想著便高興起來。
然而等他看到安府大門前一字排開的數輛馬車時愣了愣,怎么這么多。
其中一輛車掀開簾子,安卷望過去,那人同他吹了聲哨子,語帶輕佻地喊了聲,“卷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