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月后,揚州城
青風樓大門前。
一陣喧鬧之后,某兩個少年在春風樓偷吃東西,被打了出來。
之后便是十里之外都能聽到的叫罵之聲。
“好你個寇仲,好你個徐子陵你們兩個混蛋小子,夠厲害的言老大不會教手下嗎天天讓你倆來這兒偷吃,偷吃也就罷了,還他娘的連吃帶拿廚房里的耗子吃霸王餐的食客都沒你倆能”
寇仲呻吟了一聲,開口大罵“不就兩三口吃的嗎至于把老子打成豬頭呸你奶奶個腿,等老子發了大財,就買下你這春風樓”
“就你個鱉孫,大白日做什么夢,呸還買下春風樓夢都做到天上去了你們給我看好了,絕不準這兩人再給我混進樓不然通通扣光你們的工錢”說完,也不再理這兩個混小子,又呸了一聲,便轉身回了樓內。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寇仲揮走四周看熱鬧的人群。
圍觀的人群便也漸漸散去。
寇仲這才扶起地上似乎被揍的自閉了的徐子陵“小陵,你怎么樣”
“別提了,眼睛都腫的看不見了”
“那雞腿呢,沒事吧”
“沒事兒,護懷里呢我裝作被打疼了,縮得跟個蝦米一樣,他們沒搜到還有阿黎喜歡吃的糖,老子也趁機抓了一把”
“不錯不錯,手腳夠快的”寇仲拍著徐子陵的肩膀,隨后又罵道“靠他奶奶的,我那兩個花卷肉包子全被他們搶去了,扔地上踩了也不給我呸呸呸呸,誰不會呸似的”
“好了好了”半年多以來已經高了兄弟半寸的徐子陵拉住寇仲,“別耽擱時間,我們先趕緊回去,阿黎又犯病了,渾身發冷睡了一整天才醒這回偷了雞腿,也算可以給她補補了”
數月前,寇仲徐子陵,以及花黎終于到達揚州。
中間一路上的人病死了一些,又分開了一些。中間有混進其他逃難的大隊伍,遇到不同道路后又分開,如此往復,當初那批從盜匪手底下活下來,到最后到達揚州的,竟只有他們三人。
中間花黎拿出過幾兩碎銀子度日,借口嘛,當然是混商隊的,當然有幾兩銀子貼身。而銀子嘛,除了她本身就有的一點,大多還是從關帝廟的那些尸體身上扒下來的,加起來還不少。
不過到了揚州一段時間之后,她仍然當做銀子花光,再也沒拿出來過更多的銀子來。
現在的兩條小龍待在這依然繁華的揚州,住處也不過是荒郊廢棄莊園一處還算完好的石屋。沒有武功,沒有一技之長,三人相依為命費盡心力才能存活于此地,自然也知道了在這里并沒有他們這等小人輕易出頭的機會。
寇仲倒是一直心有想法,雖混混度日,卻天天壓著徐子陵去揚州某個地方偷聽某個老夫子講學教書,又到揚州第一高手石龍的習武場旁的大樹下偷看和偷學功夫。說是德望才干都是培養出來的,每天幻想到了時候定會出人頭地,至少要回揚州當個州官
花黎來到揚州固定住處后,因為身體原因,也很少出過石屋。出門也是偶爾獨自出去,做一些以應對將來之事的準備,并沒有與兩人一起,甚至也并沒有讓兩人知曉。
所以雖然曉得寇仲徐子陵的都知道兩人有個妹妹,卻都沒怎么見過她。
期間,她的傷勢自然早就發作過許多次,不過藥早就吃完了,發作了也只能硬熬。對寇仲徐子陵的說辭,也只是娘胎里帶來的病,吃藥看病好不了的,睡一睡,熬熬就過去了。
加上請過兩次蹩腳大夫,雖沒看出內傷,卻也看出她這病并不是這么好治的,提出天價的治療花費之后,也就嚇退了沒有銀子的兩兄弟。
花黎倒是有銀子,但是還需要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