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黎一聽便知道兩人誤會,便略略停了手上的動作,軟下聲音道“我這病治不好,但也沒那么快死,你們想多了。”
“真的嗎”
“我也是剛好聽到有人低價要賣房,才起了念頭。之后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買的,加上布置也花了很多時間,一時半刻便沒弄完,只是想全部好了再給你們個驚喜而已”
寇仲徐子陵兩人依然有些懷疑,但花黎很快又道“另外,真的可以先不管這些了嗎,逃命要緊啊,兩位阿兄”
兩人便想起了現在是什么時候。
又見平時都只喊名字,輕易不喊兄長的阿黎都軟下聲音來,加上時間確實緊急。這解釋也算勉強過關,便一人瞪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言,趕緊換衣。
結果低頭將衣裳展開一看,兩人手里的衣服還各不相同。
一套男裝,一套女裝。
寇仲手里的是男裝,徐子陵手里的是女裝。
徐子陵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又看了看寇仲手里的,立刻便忍不住又怒了“好你個阿黎,給寇少的就是男裝,給我的就是女裝為什么我得穿姑娘穿的衣裳你偏心”
阿黎道“往完全相反的身份,相反的性別扮,是最保險的,別人也不會輕易想到。而且女子也不容易被搜查。我倒想讓寇少爺穿女裝,可你看他那身板長相,一穿就露餡兒,我敢讓他穿嗎”
讓長相清秀身形偏消瘦的徐子陵換女裝,又讓身形頗為粗壯強悍,臉型輪廓方正,五官更加深邃的寇仲換中年男裝,才最合適。
寇仲亦更怕穿上女裝,聽此也趕緊抱死懷里的衣服道“對呀對呀我扮女人,那模樣怕不得嚇跑三條街的英雄好漢直跳長江都不夠哇”
而花黎說話間,摸索著這塊自己早已熟悉至極的地方,翻出柜子里的衣服后,又翻出其他一些東西,不再理一臉哭喪的小陵,畢竟自己也看不到。
直接杵著拐去了偏房,換了另一身世家小姐般的衣裳,戴上了幕帷帽。
再重新回到了房內,淡淡道“現在趁他們應該只關了一處城門,我們還有希望出城,趕緊走吧,不然估計就出不去了”
寇仲徐子陵一聽,也注意到了外面遠處開始生亂的聲音,縱然見花黎的行為,心中雖然仍然生疑,卻也知道此刻不是細問的時候。加上相依為命將近一年,早已視彼此為親人,便也不再多言。
寇仲也已經換好了衣服,只是摸著桌子上剩下的假發假胡子和那幾塊假皮,噫了一聲,才蘭花指挑起來問“這頭發和胡子我知道,但這跟一層皮似的東西怎么用看上去好惡心”
“就是一層皮,假皮,貼在手上和臉上。”
防止被人細節處看出。
其他這些院子馬車都是花黎后來備制的,但就這假皮,是當初關帝廟中其中一匹馬而行囊中發現的,想必是那些人的易容之物,此時正好可以用上。
可惜她眼睛不能看見,也不能把兩人的腦袋塞進空間里,不然她再操作一下給兩人補充一下妝容,會更加完整安全。
隨后,幾人光速換完衣服,上了后院早就備好的馬車。
“寇少爺,我們兩個都是弱女子,要辛苦你駕馬車了。”被扶著進入車廂后,花黎轉身,摸索著將掛在馬車車門邊上的馬鞭遞給了寇仲,道。
寇仲還有些不適應的摸了摸幾乎貼了半張臉的假絡腮胡子,聽罷一邊接過馬鞭,隨后看了看旁邊的一身女裝的徐子陵,一樂,頓時點頭哈腰回道“好,小的駕馬車絕對架的安穩,你們兩位柔弱小娘子就安心坐在車內吧”
隨后將徐子陵惹毛了,眼一瞪差點動手之下,又往旁邊一躲,抬頭直起身問,“那阿黎,我們直接去城門嗎”
“不,我們去揚州城最大的鏢局。”花黎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