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善子答得絲毫不走心,已經踩著拖鞋進了主臥的洗手間。
“情報總是這么神神叨叨的,我都要以為你在惡整我了。”
善子沒好氣地打開水龍頭“稍微有點常識吧,記住過于清晰的預言才是大問題。”再說要惡整他也不需要廢那個心思,“扣薪水不就好了。”
“嗚哇,女人真可怕。”
“三四十歲還在女人那里領零花錢的陰沉系大叔沒資格說這種話”之所以說三四十歲,是因為她自己也不清楚二號的年齡,“你是什么小白臉嗎”
而那頭的黑發男人已經沒再接話。
還以為是他被自己戳傷了自尊心,善子有些疑惑二號那家伙臉皮明明要比這個厚得多吧。
然后她才在清洗臉上的血的時候聽到二號有些疑惑的“嗯”
他沒了動靜。
善子有些好奇,畢竟她在寫完之后早忘了那上面有什么內容,所以直接叼著電動牙刷回了洗手間門口,她被牙刷震動帶著有些口齒不清“僅么惹怎么了”
“你是不是變強了”二號皺著眉頭,果然完全沒把之前插科打諢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盯著草稿紙,不自覺用食指撓了撓自己的額角。
她刷牙的動作停了。
但鼻血卻又流了下來伴隨著前額后方腦袋里的陣陣抽痛,善子終于察覺到這次夢境的與眾不同給她帶來了什么后遺癥。
糟糕。
腦袋一直在抽痛她并不覺得這是什么碰巧沒睡好的結果。
然后善子捂上了鼻子,勉強和二號對上了視線以前只有清醒時的主動預知才會出現這么厲害的后遺癥,現在連被動的夢境預知都出現問題的話。
“啊,懂了。”而二號歪著腦袋,已經懶散地打著響指指向了老板娘,“你腦子壞掉了。”
你腦子才壞掉了
“我只是失憶而已。”根本不需要說話,二號就已經聳著肩iss掉了善子未出口的攻擊。
“稍微努力想起來怎么樣”
“麻煩死了。”
變強了嗎
她的能力。
正如之前所說預知夢只是善子術式的副作用而已。
她的術式,該怎么形容呢善子借著泡著咖啡舉起胳膊的姿勢,看向了自己兩手手腕上被活結套上的五六條人工紅線,又瞟了一眼二號胸口長出來的天然紅線。
齊木善子從小就能看到作為人與人之間因緣的紅線。
家人、朋友、同事,只要是超過素昧平生、擦肩而過或是萍水相逢的緣分,就會有紅線而紅線大概根據緣分的強弱,會有細如蜘蛛絲和上吊麻繩之間的粗細差別,也會因為善緣惡緣會有些顏色上的差異。
但每個人的身上都會有為數不少的,和他人建立起來的緣分。
說不好是先有紅線再有緣分,還是先因為人的選擇出現了緣分,紅線隨之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