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聳聳肩,從椅子上起來“有些人的門鈴響嘍”
何止是門鈴響了呢,門已經被全自動撬開了。
夜里,三人一起吃的晚飯。
謝青云雖然說是給自己放假,但一吃完飯就回房間開視頻會議去了。
樓下的謝青山照常運動鍛煉,蘇九安喝完藥后也準備上樓。
路過客廳的時候,跑步機上的謝青山忽然出聲叫住他。
他很少在謝青山健身的時候停留。
因為他記得剛來的時候,小叔提過,不喜歡健身的時候有人在身邊。
所以每次,他都會有意避開。
“怎么了小叔”他頓住腳步,抬眸望向跑步機上的男人。
男人并沒有調整機子的速度,一邊跑一邊回答“我忘記拿毛巾了,能幫我去樓上衣帽間里拿一下嗎灰色的。”
“好。”蘇九安點頭,跑上樓去找灰色毛巾。
他不常進出謝青山的房間,衣帽間就更別提了。
然后他就在差不多一個廁所那么大的衣帽間里打轉了半分鐘,才發現灰色毛巾就掛在進門的的木制衣架上。
謝青山的衣帽間,可謂是強迫癥的天堂,所有的衣服按照色系分類堆疊,整齊程度堪比一塊塊縮小版的“軍區豆腐塊”,而像大衣羽絨衣這些不好折疊的衣服,也是按著色系,由淺到深的的掛成一排,甚至沒有一絲絲的褶皺,像是一排排的“軍區士兵”。
整齊的嚇人。
蘇九安驚嘆了好幾秒,小心翼翼的退出去,生怕哪里被自己弄亂了。
他抱著灰色毛巾,快步下樓。
這次謝青山終于調慢了跑步機的速度,但并沒有調停。
蘇九安走到他跟前,遞出毛巾“是這條嗎”
男人點頭,卻沒有伸手接過,反而是將臉蛋伸了過來。
他本來就高,又站在跑步機上,和蘇九安的身高差距越來越大,彎腰的幅度更大了。
蘇九安看到了這個細節。
內心不禁有點受傷。
不過這樣的情緒很快就消失了,謝青山的貼近,帶著濃厚的荷爾蒙氣
息,遮蓋住其他的所有。
蘇九安只覺臉上忽地一燙。
他明白謝青山把臉蛋低下來的意思。
他忍不住抬頭瞄了幾眼。
大概是因為在跑步的原因,男人的臉上掛著細細密密的汗珠,額腳的汗珠順延而下,滑過顎下,脖頸上也沾著汗水。
他只穿著一件無袖背心,所以很多都能盡收眼底。
蘇九安不敢多看男人緊實的麥色肌膚,悶著臉舉起毛巾給他擦汗。
“小朋友,戳我眼睛里了。”
謝青山有點搞怪的語氣,在他的頭頂盤旋。
聞聲,他木訥的抬起頭。
男人的眼睛確實被自己手里的毛巾給蒙住了。
遮住他那雙多帶危險意味的瑞鳳眼,蘇九安忽然大膽起來,轉著眼珠子,細細看著眼前這張俊臉。
鼻子和嘴巴單看著也還是很好看。
組合起來更好看。
一直被蒙著眼的謝青山可能是有些著急了,伸手反握住他。
滾燙的手心蓋在他微涼的手背上。
牽著他的手,慢慢將毛巾往額上挪。
“小九同學,擦汗不是擦眼睛。”
謝青山繼續握著他的手,帶著他擦過額角,鼻子,下巴脖頸,喉結。
隔著毛巾,蘇九安也能感受到他那發燙的皮膚。
溫度似乎從手心穿進他的血液,直往臉上沖。
汗已經擦完了,蘇九安還沒有緩過神,手掌隔著毛巾,停在男人的喉結處。
直到,手心感受到了喉結的滾動。
蘇九安只覺像是觸電般,渾身麻了一下,即刻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