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聽到嗎，她已經達到了二級的標準，因為術式不明被降成了三級。”
“我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見持有各個意見的高層開始爭執，助理微微欠身作為報告結束的收尾，而后走到了之前和他進行了視線交流的那位高層身后。
“諸位，諸位，聽我說幾句。”一名高層敲了敲桌子，聲音在咒力的增幅下壓過了眾人的議論。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這里后，那名高層繼續說道，“大家是不是忘了，我們今天的議題是什么。”
“如果我沒記錯，今天的議題是就夜蛾出任東京高專校長一事進行討論，而不是一個無關輕重的學生。”
“宮前說的沒錯，海老名，你讓助理在會議開始給我們看這些干什么。”三浦若有所指地哼了一聲，“我倒是聽說昨天那個學生和山本航平起了沖突，還得罪了五條悟。山本航平是你那邊的人吧，怎么，你想為手下人出頭嗎。”
“這就是你誤會我了，我從來不會包庇自己人，山本航平已經被我調到北海道的鄉下，也算是受到了懲罰。另外，我當然沒有忘記今天大家坐在這里，是因為夜蛾。”海老名，即一開始和助理進行過眼神交流的那名高層，他推了推眼鏡，在昏暗的房間中，半張身體隱在暗處，鏡片下的眼神難以看清，“夜蛾，這個明星輝月是你的學生吧。”
“學校了解學生的術式，并不是為了其他的目的，而是希望可以更有針對性地分配任務，更好地進行管理和調動，不僅是學生，所有在總監部登記注冊的術師，都會向總監部公開術式。”
他聲音忽然沉下，“如果所有的術師都像明星輝月一樣，那總監部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夜蛾，你連一個學生都管理不好，我們怎么放心讓你管理整個東京高專。”
海老名的質問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下來，一瞬間只能聽得到交錯的呼吸聲。
每個高層都在思考海老名話里的意思，偶爾彼此對視，交換心照不宣的眼神。
感受到安靜之下的暗流涌動，坐在角落的夜蛾正道攥緊了拳。
他出任東京高專校長是早就定下來的事，只差一些流程上的步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拿這件事來壓自己。
和夜蛾正道關系不錯的高層不動聲色地對他搖了搖頭。
不能公然反對高層，忍住。
一個學生而已，總監部根本不會放在眼里，只不過是借一個由頭敲打夜蛾正道罷了。
整個霓虹只有兩所咒術高專，這個事實意味著基本上霓虹內的所有咒術師，都是這兩所高專的學生，那么校長的位置不可謂不重要。
總監部內部并不是一團和氣，存在著許多派系。
東京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嘉伸一直站在保守派那邊，其余派系都盯著東京高專校長的位置，想把對方拉攏到自己這邊。
因為這其中的利益牽扯太過復雜，導致上一任校長卸任后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繼任，直到沒有任何派系歸屬的夜蛾正道被舉薦。
沒有任何派系歸屬，代表不用擔心會對自己不利，也代表著有機會可以將夜蛾正道拉攏到自己這邊。
“哼，夜蛾還沒有當上校長，你們這些人就坐不住了。”一名保守派的高層出聲嘲諷，同時也觀察著夜蛾正道的反應。
“這是什么話，我只是覺得一個五條悟就夠無法無天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倒是聽話些，明星輝月才入學就鬧出這些亂子，難保之后會不會成為第二個五條悟。”海老名慢悠悠地加碼，動搖著夜蛾正道和其余高層。
山本航平只是個借口，二級咒術師而已，自己還不放在眼里，明星輝月剛進咒術界，小孩子有點個性可以理解，等她親自體會到什么是現實，自然就低頭了。
至于其他咒術師，任務分配和輔助監督的配合都要通過總監部，他們哪來的膽子敢對總監部說no，不，也有過這樣的人，但只要在他們的任務上動動手腳，煩人的蒼蠅自然就能消失。
夜蛾啊夜蛾，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偏偏在這個時候學生惹出麻煩。
“表情別這么凝重，夜蛾，只要你能讓那個學生坦白自己的術式，證明你有能力管理好學生就可以了。”海老名的鏡片反射出一道白光。
夜蛾正道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上滑動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逐一地掃過會議室內的高層，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納入了夜蛾正道的眼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