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陸南堯的那頓飯吃得大家神色各異,就連劉刀疤也被他們拉著一起。
從頭到尾大家各門心思亂竄,唯有桑綰一個人毫無負擔的吃得很香。
她甚至時不時還招呼陸南堯,生怕他被冷落了。
這可是能替她們找回公道的大官。
姑娘白皙的一張小臉笑吟吟的,瞧著桑芹與葉祈都黑了黑臉。
怎么對個陌生人這般好臉。
感謝鄰居們的宴席設在了第二日晚。
由大名鼎鼎的無雙酒樓來準備。
這消息一出,弄花巷的街坊鄰居們個個高興壞了,巴不得去親朋好友那都炫耀一圈,他們竟能吃上無雙酒樓的東西。
這日一到,弄花巷的小道擺滿了長桌椅凳,無雙酒樓的人忙活著將一道道菜擺到了桌上。
人太多,無雙酒樓的桌椅都不夠擺的,還聯合了許多家酒樓才準備好了這露天席。
各家人都站在了門口,桑芹也牽著桑綰慢慢走了出來。
“這回大家都幫著找年年,我們實在感激不盡,希望今天大家都吃好喝好”
桑芹話落,街坊鄰居們齊刷刷的鼓掌,眼看有些小孩已經忍不住想要爬上桌了,桑芹輕笑一聲,揚聲道了句開席。
轟的一聲,愛熱鬧的百姓還放了鞭炮,眾人在噼里啪啦聲中入席。
桑芹她們也獨自開了一桌,葉祈陸南堯他們都在。
本意是不來的,誰料桑芹讓桑綰登的門,又有些耍賴的說道他們怎么就不算幫忙了
小姑娘眉眼彎彎聲音軟軟的耍賴,實在讓人難以拒絕。
桑綰瞧見葉祈不自在的樣子,悄悄扯了他的衣擺。
葉祈側眸。
“當當當你瞧這是什么”
桑綰揭開兩人眼前的蓋子,露出了她特地讓人做的酸菜魚。
“我特地讓人做的呢,待會吃完咱們就出去玩”
葉祈低笑著說好。
待他們吃完時,其他人早就吃飽了還幫著酒樓收拾好了桌面,桑綰明眸一瞇,拉著葉祈就跑了出去。
正值盛夏,桑綰今日穿了自己最喜歡的層層疊疊羅裙,梳了貓耳髻,就如同靈貓一般可愛。
周圍人時不時偷瞄她,葉祈不悅的擰了眉,不動聲色的將人擋在了身后。
“怎么了”
桑綰拿著兩串糖葫蘆走回來,笑吟吟的遞給他一串。
“我特地問了的,不酸哦。”
知道他不喜歡吃酸的,她特地了三遍才買的。
桑綰咬了一口自己的,與期待的甜不同,下意識酸得她眼睛直瞇。
葉祈皺眉,準備嘗的動作一頓。
可這是她買的。
少年嘆了一聲,正準備嘗嘗有多酸,剛舉起來卻被她按住了手。
“別吃了好酸,那個伯伯騙我”
姑娘氣鼓鼓的回頭想要找人算賬,可一回頭,哪里還有扛糖葫蘆的大伯。
“哎他跑了”
桑綰小眉頭氣得緊緊皺起,這可是她花自己零花錢買的,酸得掉牙嚷人怎么吃嘛。
葉祈無奈的笑著搖頭,“只吃面上的糖罷了。”
垂頭喪氣的姑娘只好點點頭。
少年覺著好笑,還想再安慰兩句,眼前卻有一匹馬停下。
本不以為然,可那人卻牽著馬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
兩人一同側目,葉祈或許是想起她前幾天被拐一事,下意識擋在了她的面前。
桑綰顯然也被喚起了不好的回憶,她揪緊了葉祈的衣服,防備的看著來人。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織金的料子在夜里也熠熠生輝,面如朗星尤為奪目。
桑綰瞧人先瞧臉,明明這人也俊得要命,可她卻下意識想起了擋在自己身前的葉祈的面容。
說不上來誰更俊,葉祈是偏矜貴的俊,可這人瞧著就人緣好,那張臉帶著的笑也讓人想要去判斷是否是真心實意。
“阿祈。”
那人停在他們面前,含笑朝葉祈開口。
這人認識葉祈。
桑綰的戒備心略微放下,好奇的看著他們倆古怪的氛圍。
大街上點著燈籠,人來人往叫賣聲交談聲都在不斷傳入耳中。
葉祈的面色冷峻,卻在他一點點靠近之后慢慢松緩。
“你來,他們知道嗎。”
熱鬧聲中,兩人的聲音瞬間淹沒其中。
微生瀾輕笑一聲,深深的瞧著同胞弟弟那似母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