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桐絞盡腦汁試圖想一個適當又不傷人的理由,手下不停地摩挲著玻璃杯沿。
“誰要和你合作”
談桐身后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談桐驟然起身回頭,甚至忘了手里還握著酒杯。“鐺”的連串響聲,酒杯倒在吧臺,磕磕絆絆地摔到地上。
談桐沒有去管,而是震驚地看著段柏章“你怎么在這”
“我在吳市參會,看到你受傷的消息就過來了。聯系不上你,只能托人問了節目組,知道你住在這。想著來這里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笑著看了一眼一臉迷茫的袁寄星,“沒想到我的運氣還不錯。”
段柏章這一番說辭滴水不漏,既坦然承認是來找她的,又不讓她感到被冒犯。
畢竟他們現在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談桐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又介紹了這兩人認識,她不明白為什么如此尷尬的事要讓她連著兩天都遇到。
袁寄星年少成名,難免年輕氣盛。他比段柏章矮幾公分,此時微微仰著下巴瞪著他,滿臉都是防備和危機感。
而段柏章神色平和,只是朝他點頭示意,注意力便完全放在談桐身上。
“很晚了。”段柏章說。
如果沒有那些年的朝夕相處,談桐定不能聽出他的意思。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她勉強維持著基本的客氣,跟袁寄星打了個招呼準備回房間。
段柏章禮貌笑笑,無比自然跟著她離開,仿佛是多年夫妻的默契。
但走出酒廊,兩人卻一路無話,即便在電梯里也分開站在最遠的兩個角落。
談桐的房間是離電梯最近的一個,她走出電梯,見段柏章跟她到了房間門前,終于忍不住了。
她猛然轉身,對著段柏章提高了聲音“你到底要干什么”
段柏章看了一眼走廊深處“我的房間在那。”
談桐
行,是她自作多情。
她深吸幾口氣,把一切不該有的情緒都壓制下去,用盡全力心平氣和地說“謝謝,謝謝你幫我澄清。”
段柏章“不用謝,這也是在為我自己的名譽澄清。”
果然是風水輪流轉,剛剛她還在客氣且疏離地敷衍袁寄星的道歉,現在就已經輪到她了。
談桐心里不爽得很,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都讓她覺得自己被段柏章完全拿捏。
然而在以往,她永遠是拿捏段柏章的那一個。
不行,她得扳回一城。
她朝著段柏章揚起一個笑臉,此時她已經卸去了全部妝容,護膚后的臉頰白皙水嫩,泛起一絲被酒精浸染的紅暈,有一種清透的艷麗。
“回北城后我請你吃飯怎么樣”她笑著問道。
段柏章先有一絲驚訝,然后從容地點頭“榮幸之至。”
“那說定了。”她輕巧地小跑了兩步,像蝴蝶一樣轉身飛進了臥室。
厚重的房門在面前關上,段柏章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雖然分手已經五年,但談桐的一切想法依舊瞞不過他。
他能看出她笑容下情緒,能看出她的壓抑和焦慮,她邀請他吃飯時那點小小的算計也騙不過他。
他從來沒有放下過她。
從她下定決心分手的那一刻,他就開始計劃追回她。
分手的一刻對于她來說是結束,對于他卻是開始。
她需要安全感,她需要陪伴,她需要無條件的支持和信任,這些他都可以給她。
五年前是他做的還不夠好,才讓別的男人有可乘之機,讓她有了分手的想法。
只是現在看來,她的身邊多了幾只嗡嗡作響的蒼蠅,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這些蒼蠅有些惱人,不過也不足為懼。
他為此做了五年的準備,他有足夠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