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傷口后,她回到家,算好時差試著給段柏章打去電話,段柏章卻沒有接。
她安慰自己段柏章可能在實驗室加班,不方便接電話,但此后的幾天電話始終沒有打通。
三天后,屬于段柏章的專屬來電鈴聲響起,談桐從床上跳起來,飛奔過去接電話。
她已經生氣好幾天了,她要質問段柏章為什么不接電話。不過如果他好好哄哄她,隔著電話親親她,她還是愿意原諒他的。
但聽到段柏章聲音的那一刻,她又生不起來氣了,只是委委屈屈地說“你怎么不接我的電話嘛是出了什么事嗎”
而段柏章的聲音卻有種古怪的冷淡和異樣的虛弱“沒事。”
“你怎么了”談桐覺得不對。
段柏章不答反問“你前天晚上在哪”
談桐沒反應過來,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前天晚上就是酒局的那天晚上。
她似乎明白了段柏章的意思,卻不愿相信。她顫抖著聲音,沒有澄清或辯解,而是反問道“你是在帶著答案問我問題嗎”
這幾天里,她已經做過了太多的解釋,卻偏偏在面對段柏章的問題時沒了解釋的力氣。
她可以和朋友訴說委屈,可以和警察講述經過,可以面對父母的質問,可以向被迫更換演員的觀眾道歉。
但唯獨面對段柏章,她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寒意沁到骨子里,讓她一陣陣發抖。
“我們分手吧。”她說。
這句話出口,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沖動。她沒有解釋清楚,好像更加坐實了她劈腿的過錯。而且事后回憶,段柏章的聲音也不對勁,虛弱得不似往常。
而段柏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開始給她道歉。他解釋自己的初衷,說自己并不是懷疑她。
他還說了很多,對于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來說,甚至有些太多了。
但那時談桐還太年輕,她對他久不回國的怨念、缺少的陪伴、委屈、疲倦全都涌了上來。
“我不愛你了。”她說。
段柏章的解釋停止了,從他的沉默中談桐感受到了絕望。
她不想多說,因為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流過她還沒痊愈的傷口,泛起沙沙的疼痛。
段柏章打了視頻來,談桐掛掉,他就打電話,她又掛掉。
對,她不愛他了。
“理由你隨便說吧。”談桐不想多說。
他太執拗了,他堅定他們的分手背后另有隱情,即便時隔五年他也要弄個水落石出。
但談桐不想說。
她絕不是故意制造誤會,更不是有忍辱負重的精神。
只是真相只在特定的時候才有意義,不合時宜的真相只會讓他們的糾纏更加無窮無盡。
就像現在,段柏章追求復合也并不是出于純粹的愛。
她是他的遺憾,那么他彌補遺憾后又會如何處理這段關系呢
談桐不敢想,也不愿想,誤會本身也是她自保的一種手段。
“談桐。”電話那端,段柏章叫了她一聲。
“我要去忙了。”談桐飛快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