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只是大戰中的一個插曲,沒想凱旋后在此戰中九死一生的佟國維堅持認為他哥佟國綱此役戰死完全是索額圖設計陷害,一紙訴狀遞到皇阿瑪御前,自此跟索額圖勢不兩立。
皇阿瑪雖將折子留中,但宮里自此也有了索額圖陰謀殺害皇長子胤褆,誤傷老國舅佟國綱的謠言。
最可怕的是我以為這謠言并不全是空穴來風至此之后,福全不再似早前一般萬事不開口,一問三不知,家常沒事就給皇阿瑪薦些索額圖的政敵,比如早前被革職查辦的明珠黨,佛倫一類。偏皇阿瑪都準了,甚至于還重用了皇阿瑪起復福倫為川陜總督,索額圖立就失了對邊境軍事的控制,
太子對福全的態度跟著也變了。
及等去歲葛爾丹大捷,皇阿瑪遷佛倫為禮部尚書,太子就更不待見福全了,見面都是全套的君臣之禮,再沒一點叔侄之情。
現福全隨駕,太子看到皇阿瑪這份旨意,一準又記福全一筆。
太子跟福全,感覺這輩子都好不了了,跟大哥胤褆,也只是沒公然撕破臉而已。
再除了佛倫,滿漢十二尚書,這一下子就遷了六個,整一半。
這么大的官員變動,皇阿瑪若早前沒跟太子商量,太子肯定又要忙活了。
“戴鐸,”我吩咐“抄了王士禛的履歷來。”
王士禛早前是戶部的官,只去歲遷都察院左都御史后才跟我刑部有了些來往。王士禛官聲不錯,正好我也懶怠交際,如此兩便,竟沒一點私交。
現王士禛升了刑部尚書,成了我的頂頭上司,就不能跟早前一般,該走的禮還是得走起來
次日一早我日常往東宮請安,巧了,除了隨駕的滿人官員外,昨兒升遷的陳廷敬、李振裕、杜臻、范承勛、王士禛等漢官都在。
“四貝勒吉祥”見我過來,幾個人齊齊請安。
“各位大人請起”
叫起后,我一步不停地繼續前行,直等走進我兄弟堆里方暗舒一口氣。
請安歸請安,寒暄則是萬萬不能的太子可是比皇阿瑪更忌諱我兄弟結交大臣。
請安出來,太子方叫進廊下的群臣。胤俄見狀不滿地哼了一聲。
我知胤俄意思,無非是皇阿瑪在京都許我兄弟參與早朝,偏太子監國,卻是連皇阿瑪的諭旨都不告訴一聲,想知道都得自己看邸報。
早年我也曾似胤俄一般不平,現今我已明白“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甘愿避嫌命這個東西,不認不行。
想著王士禛現為太子招去,我一個人去刑部沒意思。我回了府邸書房。進院聞到一股清香,我有些驚喜廊下的臘梅開了。
臘梅大概是臘月寒冬,京師室外唯一能開的花了。
我喜歡臘梅,不止喜歡臘梅沁人心脾的芬芳,更喜歡天地蕭殺中臘梅無畏綻放的勃勃生機。
端詳良久,我方不舍的剪下兩支花枝,叫管家“高福,將爺那對唐三彩花瓶拿來。”
玉婷的病久不見好,至今未能出屋。我送一支梅給她,望她見花心喜,走出悲傷。
再琴雅是我嫡妻,日常操持家務,也不宜冷落。
插好兩支花,我吩咐明茶天酒“你兩個將花給福晉、側福晉送去。”
丫頭抱著花歡歡喜喜地走了,我回望向架子上的梅瓶明春紅梅花開的時候,綺羅想必也將嫁為人婦了吧
到時我就真的連想都不能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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