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動靜,路過的人都好奇看過來,很快就有人叫出了“沈覺曦”的名字。
“你怎么不直接殺了他這是”白小瑩疑惑地問,自從他認識謝棠以來,一直覺得對方很果決,就算是這種時候也不會猶豫。
“沒這個必要,你看看。”
白小瑩轉過頭,看到沈覺曦被一幫人圍了起來,認出他的身份后,那些人終于可以報仇雪恨,出一口氣,對著沈覺曦哭喊著拳打腳踢。
謝棠感覺到口袋里發熱,拿出世界劇情書一看,書在自行消失。
這次嚇到了蘇香蕊,他的恐懼大過一切,害怕謝棠,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遠離自己這個在結局和他在一起的重要角色,故事當然進行不下去了。
白小瑩笑得俏麗“這下好,惡有惡報,皆大歡喜。”
“那我們也該走了。”謝棠看手表,現在過了發車時間,周遠深竟然沒一起走,臨發車跳了下來,看到謝棠站在門外,立刻跑向這里。
“大少爺,發現一封你的信,還有,我剛看見蘇香蕊過去了。”
謝棠不關心蘇香蕊,說起來,這些書中角色也有些可憐,他們要是不被別人癡狂地愛,好像就會瞬間落入自己面對不了的困境,悲慘收場。
他打開周遠深遞過來的信,上面只寫了一句話恭喜你走到結局,請收下我們的感謝,準備去往下個世界。
“周遠深,你以后就跟著白小姐,保護她的安全,我要去別的地方了。”
對方一愣,不太情愿道“少爺,我想跟著你,不知道為什么,在你身邊有我就會很安心,我不想走。”
“你的安心,只來自于被征服之后,對那個征服你的強者依賴而已。”
謝棠決定還是開導這個原劇情里神經質的傻子,把信裝回去,用信封拍了下他的頭,周遠深迷茫地聽著。
“對強者的依賴,對弱者的保護,都不要當情,還說什么自薦枕席,不知道是誰教出來的,你傻不傻,以后多看點書吧。”
周遠深被說得窘迫,滿臉通紅,在白小瑩疑惑的目光下低頭,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去回應。
他覺得自己像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被兩個人看了笑話,謝棠說的這些,讓周遠深回想到自己的過去。
對他的經歷,謝棠再了解不過,所以才對他有一點耐心,還能理解他對蘇香蕊的做法。
少年時候家破人亡,恨上了拿走他家房地的謝家,也恨那個根本不是人的父親,與其說想報仇,不如說想找死,給別人賣命,因為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成了職業殺手后,他就幾乎徹底失去了正常人的生活,沒有正常的人際關系,人生只有兩個選項,殺人與被殺。
所以原劇情里看到弱小身不由己的蘇香蕊,他就想保護,現在被謝棠打敗,他就理所當然地屈從,只要是控制不住的強烈感情,他就當是情愛。
謝棠覺得他才是話本看多了,而且看的全是比鴛鴦蝴蝶派還鴛鴦的東西。
“去吧,火車票現在很難買,但沒票照樣可以上車,有錢就行,外面打得熱鬧,沒人會查仔細。”謝棠拍拍他。
只要是謝棠的吩咐,周遠深就愿意遵從,還是默默走到白小瑩身后。
不知道還有沒有緣分再見,白小瑩有些不舍“如果不是你和我一起走,我會更高興。”
劇情書里的故事真能改變這么多嗎一個“惡毒”的女角色,相處下來,反而不太舍得分別了。
周遠深也立刻問“大少爺不一起走世道這么亂,留在這里干什么”
“我有非常要的事需要去另一個地方。”謝棠知道周遠深擔心自己,對他安慰地一笑,“我不會有事的。”
謝棠的背影消失在擁擠逃難的人群里,白小瑩才轉身進了火車站。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所有人都下意識覺得,他是去完成一項偉大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