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什么”他下意識追問。
“沒什么,普通的醫鬧罷了。”譚景亦輕描淡寫地說。
“醫鬧”
“嗯,手術途中鬧事者突然闖入導致患者死亡。為了給患者家屬一個交代,抓人途中,醫院的護士沒注意手下的輕重,不小心傷到了鬧事者。當時正值我值日,又在我的負責區,然后我就被追責停職了。”譚景亦淡淡地說。
雖然他解釋的很清楚,可譚宥希還是從他話中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正當他準備仔細詢問過程,耳邊傳來周致惟沉冷的聲音,“我住哪”
一回頭,卻見周致惟抓著破舊的書包站在自己身后,腦袋微抬目光淡然地望著譚淵,臉色很平靜看不到一絲不滿的情緒,好似對于譚家幾兄弟無視自己的行為一點都不在意。
嗯對他的好感快負50了。
譚宥希瞥了眼他緊緊攥緊書包乃至指關節微微發白的手,又看看他故作出來鎮定的面孔,和他一起看向譚淵。
譚淵倒沒有在這件事上為難他,直接給他安排了房間,不巧,這個房間剛好在譚宥希的隔壁。
整個譚家還是挺大的,房間也多,只是二樓就有三間臥室,譚宥希占了其中之一。不過經過譚宥希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在譚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地盤,且相互之間沒有允許是不許其他人踏入的,哪怕他們并不在家。
想到這幾天他上樓試圖進其他房間卻被神出鬼沒的管家攔住的情景,譚宥希皺眉。更重要的是,許是在他們的影響下,他也漸漸的把二樓當成了自己的地盤,現在譚淵不經允許就將周致惟安排在二樓,譚宥希心里有氣,但不敢發。畢竟他現在可沒有名正言順發火的理由。
心里不滿,臉上便帶了一絲出來。然而上一秒還顯得兄友弟恭,一副他是他們最親愛的弟弟無論他做什么他們都支持乃至答應的譚淵、譚景亦,這會兒卻出奇的冷淡,更沒有出聲安慰、給他解釋的意思。
這種明顯的落差和割裂感讓譚宥希很不適。
“譚小四,你領他上去看看房間。”譚淵的聲音打斷了譚宥希的沉思,抬頭正對上周致惟濃黑的眼睛。
譚宥希從未見過一個人的眼睛能這么黑的,仿佛不見任何光亮,壓抑中透著令人心驚肉跳的瘋狂,有那么一瞬,譚宥希有被嚇到。
“你有病啊”譚宥希憋了一肚子火,等他反應過來,話已出口。他愣了兩秒,卻沒在意,而是在譚淵和譚景亦看過來前不滿的轉身直接往樓上走。
周致惟看了一眼上樓的譚宥希,又看看面無表情盯著譚宥希背影的譚淵、譚景亦兩人。遲疑兩秒,他朝譚淵彎彎腰爾后抓著書包追了上去。
一口氣爬上樓的譚宥希捂著心跳加快的胸口,靠在門上平復異常的心跳。回頭看了眼還在努力爬樓的周致惟,他完全沒有過去幫忙的意思,更沒有周致惟也是他疑似攻略對象之一他需要刷好感的自覺。
周致惟提著沉重的書包忍著疼痛艱難地爬樓,他的腿其實也有傷,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出他走路的姿勢不對。
可無論是譚宥希,還是今天去學校的譚淵,都沒有注意。
不,或許他們注意到了,只是不在意。
周致惟眸色愈發陰沉,握緊的手指在掌心留下刺痛的印記。
譚宥希
他咬緊牙關,眼中恨意幾乎凝為實質。
樓下。
譚景亦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切,扭頭對沉思的譚淵說,“這次應該會很快,沒事不要打擾我。”
譚淵手指一頓,沒有阻止他的離去,“明天早上下來吃飯。”
譚景亦步伐沒停,但從他走動的力度可以看出他很不滿,卻沒拒絕。
譚家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一共兩層每層十幾個臺階,每個臺階之間的高度不是很高,但比正常的臺階要寬。
因此周致惟需要盡量的邁開腳步,而每上一層臺階,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痛苦。然即便這樣,他也沒有出聲向其他人尋求幫助,直到他爬到二樓,看到倚在二樓墻上悠閑地玩手機的人,他臉上的從容鎮定再也繃不住。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