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午后,是最適合打瞌睡的時節。
臨近開課,學生們打著哈欠,陸陸續續走進教室。
“曉慧怎么沒來這節是江教授的課,她不要命了”
“噓她找了人代課,別聲張,江教授的課她每次都坐最后排,而且機械工程又是咱們專業的選修課,江教授不會記得她的。”
上課鈴響,江稚手里捧著教案,緩步邁進教室。
一站上講臺,就聽見下面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口哨聲。
江稚推了下眼鏡,眉尾一揚,清越的嗓音不輕不重地道“誰在耍流氓”
一陣哄笑。
有頑皮男生在哄笑聲中道“江教授你今天這一身真的好帥啊”
江稚今天穿的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襯衫、牛仔褲配帆布鞋,和以往的打扮沒有任何區別。
他不為所動,先翻開點名冊“下面開始點到。”
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江稚是a大工程學院出了名的美人教授,長得好看,學問又扎實,還曾在國家科研站參與過火箭技術研發,簡直是人生贏家,讓人羨慕欽佩。
可惜這樣的高智商美人,對待自己的學生,卻像冬天般寒冷,每次上課都要花式點名,他經手的專業課程通過率也低到令人發指,簡直不留情面,每個上過他課的學生聽到他名字都要忍不住抖三抖。
“姜析。”
“到”
“羅宇。”
“到”
江稚低著頭,一只手輕壓在點名冊上,按部就班地叫名字。
剛才那個問曉慧怎么沒來的女孩輕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她拍拍胸口,“今天只是用點名冊點到,曉慧躲過一劫。”
“鄭曉慧。”
正說著,江稚在講臺上點到了“曉慧”的名字。
“到”一個聲音弱弱地道。
江稚在點名冊上移動的食指輕輕一頓,抬起頭來,又重復了一遍“鄭曉慧。”
“到”
江稚鏡片后漂亮的眼睛往教室后排一掃,輕抿薄唇,笑了笑,問“鄭曉慧沒來嗎”
那個被鄭曉慧雇來代課的學生不敢吱聲了,這種事情,被學校發現處分都是輕的,江教授明顯已經發現她不是本人了。
“下不為例,鄭曉慧做曠課處理,”江稚拿起筆,在點名冊上鄭曉慧的名字旁畫了個叉,“下次再有人找代課被我發現,那就不是記曠課這么簡單了。”
下課鈴響后,學生們涌出教室,都在討論江教授今天點到的事。
“記曠課也慘啊,曉慧這學期這門課肯定掛。”
“臥槽,江教授以前用各種方法花式點到,原來都是溜我們玩兒啊”
“他明明認得我們每一個人,卻還要用不同的點名酷刑折磨我們,他真的,我哭死”
“這就是大佬的樂趣嗎喜歡看我們為了他的課各種抓耳撓腮,絞盡腦汁的樣子”
說是這么說,學生們還是很愛江稚的,起碼在a大校園論壇上,江稚常年穩居討論度最高教師榜首。
江教授這個月八號生日,有沒有姐妹想和我一起給江教授送生日禮物的
z你工程學院的讓班長送啊每年教師生日我們不是都會送賀卡嗎
我不是工程學院的,我是古典文學系的,我就是想給江教授送生日禮物,現在教師不是都不收禮了么我就想跟幾個同學一起送點便宜的小禮物,最好是手工做的,這樣人多一點,江教授說不定會收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