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聊天過后,車里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兩人像是那種久未見面,但仍然熟悉對方各種行蹤,對對方各種生活習慣了如指掌的老朋友。
很熟悉,又沒有話可以聊。
不過,等到了江稚家里,一切又變得不一樣了。
江稚隨母姓,爸爸以前是電鍍廠里的職工,由于工廠設置不夠規范,江爸爸在一次操作中被機器割傷腿,落下終身殘疾。
后來電鍍廠被取締,江爸爸正式下崗,成為無業游民。
不過在江稚的記憶中,他們一家三口一直過得很幸福,小小的磨難不會打倒他們,只會讓他們變得更加親密。
江稚到的時候,媽媽江露正在炒菜,他拿出鑰匙打開門,江爸爸從客廳里迎出來。
“是稚兒回來了”程泊川高興道,“我就猜到稚兒今天會回來,學校放假了嘛,這次休息幾天”
江稚溫和笑著道“我跟學校請了假,不過有點事兒,明天就得回京市,爸,你猜誰來了”
江爸爸好奇探頭往江稚的身后看。
江稚家住那種老式小區,小五層,沒有電梯,一層兩戶居民。
陸予琛說有東西要送給江爸爸和江媽媽,讓江稚先上去,江稚正好自己也提著行李,便沒管。現在樓道里響起腳步聲,江稚一回頭,才發現陸予琛居然提了這么多東西。
他今天穿了一件高奢品牌的休閑襯衫,褲子和鞋子看著也價值不菲,更別提手上戴著的那塊百達翡麗。結果由于手里提著的東西太多,在樓道拐角處一袋東西被卡住,陸予琛重心一歪肩膀不小心蹭到墻壁,墻壁上的斑駁灰塵一下把他襯衫蹭臟了。
江稚“你怎么帶那么多東西”
他也是沒想到,忙過去幫忙,等兵荒馬亂地幫陸予琛把買來的一大堆禮物放進客廳,江媽媽已經聞訊從廚房里出來了。
“小琛”江露吃驚地道,“你不是當明星去了嗎怎么”
“對媽,我就是想說”江稚不知道該怎么和江露解釋,“我們”
“我們在交往,”陸予琛一只手搭上江稚肩膀,搶在江稚前面道,“阿姨,叔叔,我們這次回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我和江稚過幾天要一起參加一個節目,是那種需要在節目上展現情侶生活和相處日常的節目,你們到時候記得看。”
江露目瞪口呆,程泊川一時也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直到看到自家兒子站在一旁,只是笑著,像是默認了陸予琛的說法,老兩口才互相對視一眼,釋懷笑了起來。
“你看你們這突然的不過我就說”程泊川慣會打圓場,一下把尷尬的氣氛拉了回來,“稚兒你和小琛從小關系就好,之前我和你媽媽還擔心,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找個人照顧你。小琛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知根知底,挺好挺好的”
一頓飯吃得江稚難熬無比,吃完了飯,江爸爸和江媽媽堅持留陸予琛在家里睡,最后是陸予琛推說自己酒店已經訂好,不去也退不了,這才讓他們打消念頭。不然的話,江稚晚上最好的結果是睡沙發,最次的結果就得和陸予琛擠一張床了。
和江爸爸江媽媽敘完舊,陸予琛借口明天一早要趕飛機,提出回酒店休息。
江稚主動說要送他。
兩人來到樓下,陸予琛坐進車里,江稚想和陸予琛說話,不好站在車邊,便也打開門坐了進去。
陸予琛啟動車子,打開了車內的空調。
在輕微的發動機聲中,江稚道“謝謝你來看我爸媽,還送了那么多東西。”
“應該的,”陸予琛并不以為意,“以前總被他們照顧,送點東西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