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水房中。
由于高強度、無間斷的拍攝條件太過苛刻,所以別墅區設置了一些沒有攝像頭的“安全區”,例如衛生間、水房之類的,目的是讓在鏡頭前一直繃著的嘉賓們能夠喘喘氣。
“聽說你今天暈倒了”景予元挑了挑眉梢,將嘲弄寫在了臉上。
溫吟晚神態自然地悶悶應了一聲,面對這件“糗事”,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憤怒和羞恥。
他甚至還順手拿了個一次性水杯,給自己接了一杯溫水。
但就是這副冷淡又不在乎的模樣,徹底地激怒了景予元。
這番場景就好似他是一個拿著鋒利長矛的小人,自信滿滿地對準對方的痛點一頓猛戳,但對方非但不痛苦,反而云淡風輕地從他身邊飄過,看小丑似的地丟下一句“哦,原來你在攻擊我”。
可是事情不該是這樣子的
每個圈子都有它自己的法則,娛樂圈尤甚,其骯臟的規則決定了金字塔頂端的人就該擁有一切,就該理所應當地接受底層人的朝拜
他費盡心思、不惜所有代價地拼命往上爬著,可當他終于站在頂端,想要嘲諷底下的人時,卻發現對方游離在這個規則之外、完全不受他控制。
這怎能讓人不惱火
“隨便提一句,這檔節目的幾個投資人都是我的故交,”景予元笑著垂眸,三言兩語之間盡顯威脅之意。
“我知道你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被黑了,但若是我想要封殺你,讓你失去在圈里的所有呢”
這才是事態應有的進展。他有權力有資源,對方必須臣服于此。
溫吟晚喝了口溫水,絲毫沒有被被威脅的“自覺”,反倒是像在給他臺階一般,平靜地問道“你想要什么”
“就一點,你離顧澤遠點,”景予元冷笑,“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妄想能夠通過他升咖。”
“知道了。”溫吟晚聲音冷淡。
景予元沒想到他這么輕易就答應了,剛想再說些什么,溫吟晚先丟掉紙杯開口道“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我其實在乎被黑。給你聽個我剛得到的東西吧。”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一段錄音便播放了出來
“什么時候能進去”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大概需要二三十分鐘吧。”
在錄音剛響起時,景予元心中就隱約有了不祥的預感。直到從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以及某個口不擇言的“就算是,你又能把他怎么樣”,他才猛地攥緊了拳頭,高揚的嘴角也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聽完了那我先走了。”溫吟晚按停錄音。
“等等,你不會以為這樣一句模糊不清的發言會有法律效益吧”景予元不甘就這么放他走了,立刻開口,故作平靜地嘲諷道。
“為什么要有法律效益我又不打算去法院告你。”溫吟晚道。
景予元笑容僵在了臉上,臉色逐漸變得又紅又紫。
突然一下,他明白了溫吟晚的意思。
在法庭上,這樣含糊其辭的發言顯然不能當作是證據。
但在網絡上,它卻必會掀起軒然大波。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如此明顯的弦外之音又怎會聽不懂呢
輿論的力量是無窮的,尤其是對于娛樂圈內的人來說。它可以造神,也可以輕易毀掉一個冉冉升起的明星。
溫吟晚根本不像面上看上去那么與世無爭,他早就在下這步棋了
否則,他當時就可以憑借這份錄音威脅節目組讓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