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突然圍觀,他身邊的中年男人忙捂住臉,嘴角抽搐地單手拍腿鼓掌。
眾人一瞧,也立馬跟著鼓掌。
劉季風一邊鼓掌一邊高喊“昭華兄贏了小公爺贏了哈哈哈”
氣氛一到,掌聲震天。
趙柯遠遠看了眼湖邊被扶起的卞成續,那人一上岸就倒地不起,雙眼睜著,雖未昏迷,卻好似死了。
他只好宣布“白昭華贏了,恭喜”
說罷要走,卻被沖過來的一群侍衛攔住了去路,他剛想問誰這么大膽子,人群后的賀蘭祐便走出來“既是如此,還請世子向漓兒道歉。”
趙柯譏禁不住笑起來“道歉”
賀蘭祐“我想,普通切磋沒必要把人往水里扔,想必世子當初是以為漓兒武藝低下,恨鐵不成鋼,方讓卞成續把漓兒扔進寒冷的湖水之中以此激勵,可漓兒因此大病一場,世子不應該道歉嗎”
說起這個,趙柯就有了底氣,他看周圍有不少湊熱鬧的販夫走卒,也大聲道“賀蘭大人此言差矣,我又不是他們老師,怎會無緣無故讓他們切磋,不過是偶遇你表弟仗勢欺人,看不過眼,想讓他吃個教訓罷了”
“哦是么”賀蘭祐往旁讓了一步,趙柯嘴角還未翹起,就見他身后又走出來一人,正是京兆尹沈大人
這家伙怎么也在趙柯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沈大人朝定寧王世子微微作輯,然后就讓身邊的隨行打開一張畫卷,只見那畫卷上是一張極其眼熟的男人臉趙柯仔細想了下,才想起這正是被白昭華湖邊欺辱的小販。
他莫名其妙“這”
沈大人道“此人名叫李老三,是個走江湖的淫賊,正是小公爺上個月腳踹之人,世子自然認得。李老三與一年前的少女投井案密切相關,一直沒能緝拿歸案,敢問世子最近可否見過他的行蹤”
趙柯愣住,看看賀蘭祐,又看看那沈大人,心里一時發涼,嘴硬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沈大人笑著說起原委“去年上元節夜里,一位公子被那李老三誤認為落單女子,欲要行不軌之事,好在那公子有些拳腳功夫,只是李老三被打后趁著人多逃脫了。那公子的手下報官后,負責此案的人聽了大致描述,判斷那人就是附近一帶少女投井案的嫌兇李老三,常借販賣胭脂的便利接近女子,本官一個月前已經問過了那位公子,只是依舊沒有頭緒,只好再問問世子了。”
那公子是誰,不言而喻。
眾人呆呆地看向臺上穿鞋的少年,又看向此時臉色發青的趙柯。
又過了片刻,只見那下不來臺的定寧王世子訕笑著說了句“不知”,轉身就往臺上去了,對著白昭華拱手作輯“白昭華,先前湖邊一事,對不住了”
白昭華終于穿好了靴子,抬眸,結果只看到了趙柯僵著身子落荒而走的身影。
那邊卞成續還有一絲意識,全身濕淋淋的,血和水混在一起,狼狽不堪,他抬手還想掙扎著什么,賀蘭祐不知何時走了過去,冷笑著對他說了一句話,人就再也不動了。
小廝們扶著卞成續進了馬車,簾子落下時,那雙血紅的眼睛仍盯著白昭華。
白昭華根本不看那邊,抱劍挺胸道“早知這么簡單,就光腳來了,這下把我喜歡的鞋都弄臟了”
“”
臺下的劉季風跳起來揮舞扇子“昭華兄,你可太威風了今兒我做東,就在云安閣各位都來啊”
一半盼著白昭華出丑的世家子弟灰頭土臉地走了,另一半見風使舵的也跟著吆喝祝賀。
宋以鳴等人已經耐不住,奔上擂臺圍著白昭華關切詢問。
不遠處的樹下。
趙宣衡看身邊男子一直望著臺上那位少年,忍不住笑道“且不說今日之事,縱然那些關于他的傳言全是假的,可被人傳得如此不堪,想來也是個不會做人的小傻子,這種人啊早晚會吃苦頭。”
男子眼珠微轉,可怖至極地垂至下方,瞥他一眼。
趙宣衡正要起身,忽然間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涼意襲來,登時機警起來,掃視一圈又想到郁臻在一旁,邪魔都不敢近身,又何況刺客這才重新放下心,也端詳起臺上那道白影。
實在沒想到,陳國公的廢物兒子還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
這次微服私訪,真是很有收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