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亂想時,辦公室的大門突然打開,接著一道沉穩的腳步聲自門口響起。
應岑嚇了一跳,連忙回過頭去,然后就見霍章柏拿著一沓文件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深黑色的西裝,配了酒紅色的領帶,西裝合身裁剪,熨帖流暢地勾勒出他的身材。
霍章柏今日沒有戴眼鏡,但他的度數應該不算高,目光精準地落在應岑和他身側的相框上,眼神有一瞬間變得復雜,但很快便從他身上掠過,又淡淡地移開。
不知為何,應岑突然有些心虛,連忙解釋道:“我坐得有些累了,起來轉轉。”
“嗯。”霍章柏一邊應道,一邊向他走了過來,“剛開了個會,久等了。”
“沒有,霍先生我也是剛來。”
霍章柏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放下手中的文件,端起杯子正想喝水。
聞言突然笑了一下,“霍先生昨天不還叫我霍叔叔嗎”
應岑有些猜不透他的話,但還是立刻改了口,重新叫道:“霍叔叔。”
“嗯。”霍章柏淡淡地應道。
“應氏的事,想必您也聽說了,我們需要一筆錢來度過這次危機。”
“一筆錢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但我確實沒辦法了。”
霍章柏聞言低頭喝了一口茶水,這才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你們公司的情況,你父親被騙了二十個億,導致公司資金鏈斷裂,你希望我來幫你把這筆虧空填上。”
“是。”
“二十億對于霍家來說確實不算什么。”霍章柏說著,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好整以暇地抬眸望著他,“但也同樣不是可以隨意揮霍的小數目,我憑什么幫你呢”
應岑聞言,眸光有些閃爍,下意識偏過了頭。
但下一秒,眼前便閃過父親和母親的身影。
他狠狠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情緒。
“應氏的股份,以及我。”
應岑說著,低頭拽出了脖子里的那串項鏈,項鏈一直貼著他的身體,此時已經被他的體溫暖得溫熱。
應岑原本想說我知道您喜歡過我。
他愿意用自己來換應氏度過這次難關。
然而還沒開口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陣低低的笑。
應岑抬起頭,然后就見霍章柏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向他走了過來。
純手工的皮鞋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聲沉悶的響,砸在應岑的心上。
應岑抬起頭,霍章柏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將他完全籠罩了起來,原本想說的話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
“霍先生”
霍章柏沒答,只是目光緩緩向下,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應岑的脖頸白皙修長,線條流暢,像是古希臘雕塑家最得意的作品,而此時脖子上的綠寶石項鏈更為他增添了幾分瑰麗。
應岑對于自己的長相還是很自信的,從小到大不知收到了多少表白信,然而不知為何,他卻并沒有從霍章柏的眼中看到他曾習以為常的愛慕和欲望。
有的只是饒有興致的笑意,就像是一個長輩在寬容地看著一場小孩子的鬧劇。
應岑突然有些慌亂,這和他想象中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然而還沒等他弄明白到底哪里不一樣,就聽見了霍章柏含著笑意的聲音,“怎么你又想像昨晚一樣色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