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彭幸言不是真心給他道歉,但狐假虎威的感覺真是好。
這樣出氣的機會不用白不用,因此應岑揉了揉剛才被攥紅的手腕,抬步走到他面前故意錐心道:“彭叔叔,你上次說要讓誰一個星期內淪落街頭”
彭幸言聞言臉上本就是強擠出來的笑更加僵硬,疼痛讓他的面容有些扭曲,但還是咬牙回道:“我,我淪落街頭。”
應岑這才徹底暢快了下來。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工作人員,只是礙于霍章柏,沒有人敢過來。
應岑也不想鬧太大,得到滿意的答復后便轉過身來扯了扯霍章的衣袖。
霍章柏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示意旁邊的侍應生帶著彭幸言去包扎傷口。
然后帶著他離開了這里。
回到包間,應岑已經沒了胃口。
霍章柏見狀,便穿好衣服和他一起回了家。
坐到車上時,霍章柏突然和他說了句,“抱歉。”
應岑被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嚇了一跳,連忙道:“為什么這么說”
霍章柏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污漬,那是剛才應岑被按住時留下的。
一時間眸色微暗,“今天應當清場的。”
提前清場了,就不會碰見彭幸言。
應岑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連忙道:“這怎么能怪您,誰能想到會在這兒碰見他,真是晦氣。”
“他是誰”霍章柏問道。
“彭幸言。”短短幾個星期,他對這個人的印象已經跌落了谷底,提起來便覺得惡心。
“我爸以前的朋友,我們兩家來往過很多年,所以當初在找您之前我先去找過他,但沒想到”
應岑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緩了片刻才繼續,“他讓我陪他,我和他兒子一樣大,這些年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沒想到他竟然會對我有這種心思,真是惡心。”
“你有想過把這件事告訴他的家人嗎比如妻子。”
應岑聞言沉默了下來,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似乎也在糾結這個問題。
“葉阿姨人很好,我想告訴她的,讓她早些認清那個人的真面目,但我沒有證據,雖然那天場上有不少人證,不過他們都是彭幸言的朋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老東西們互相包庇都來不及怎么可能給我作證,空口無憑。”
霍章柏聞言想了片刻,繼續問道:“哪家會所”
“之博。”
“我知道了。”霍章柏應道。
應岑不明白他知道了什么,但也沒有多問。
今天發生了的事太多,他還有些緩不過勁。
霍章柏也沒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疲憊,對他說道:“累了可以先睡一會兒。”
應岑搖了搖頭,“不累。”
說著抬頭看向他,大概是因為剛才的事,應岑對他放下了一些防備。
霍章柏這個人,其實真的很不錯。
“怎么了”霍章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頭看了過來。
“沒什么。”應岑連忙收回目光,轉移話題道,“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應岑本就是為了轉移話題胡扯的,沒想到他居然會追問下去。
于是隨便挑了件在學校發生的事說了起來,因為是現想的,說得零碎又啰嗦,本來還以為霍章柏會覺得沒意思,然而他卻聽得很認真。
講到一半,應岑自己都講不下去了,于是問道:“霍先生,您不覺得幼稚嗎”
霍章柏聞言笑了笑,直言道:“是很幼稚。”
應岑心道果然,剛想閉嘴,卻聽他繼續說道:“但除了你,也沒人會和我說這些幼稚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