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岑也不知為何,明明剛才還氣的半死,滿心都在想著怎么整治自己那些勢利眼親戚,然而一聽到霍章柏的聲音,滿腔的憤怒卻只剩下了委屈。
“怎么了”霍章柏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開口問道。
應岑一只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不由攥緊了桌上的鋼筆。
若是從前他早就開始發脾氣,但今時不同往日,對面不是他爸媽,他也不想讓霍章柏知道他們家那些污糟的事情,雖然霍章柏很有可能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他不過是自欺欺人地想留下一些臉面罷了。
“沒什么。”應岑回道。
“真的”霍章柏似有不信。
“真沒什么。”應岑努力控制著語氣。
“那為什么不吃晚飯”霍章柏繼續問道
應岑沒想到他竟是因為這個特意打來的電話,不由一愣。
直到對面又傳來一聲帶著疑問的,“嗯”
應岑這才回過神來。
“不想吃。”應岑自然不能說是被氣的,因此隨便找了個借口。
霍章柏沒問為什么,只是問道:“飯菜不合胃口嗎”
“不是。”提起這個話題,應岑瞬間又想起了應錦和魏煦風,再次煩躁了起來。
“那”
見霍章柏還要繼續問下去,應岑直接打斷了他,“別問了。”
對面似有一愣,但還是依言停了下來。
應岑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是在跟霍章柏說話,連忙想要挽回。
然而霍章柏已經先一步說道:“好,那我就先掛了。”
應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任由霍章柏掛斷了電話。
應岑放下了手機,不知為何,一顆心似乎比剛才更煩躁了一些。
有一瞬間他拿起手機想要撥回去解釋,但終究不好意思,因此只能算了。
第二天應岑學習的時候有些跑神,時不時就瞟一眼桌上的手機。
然而霍章柏始終沒有再打來過,也沒有再讓司機送飯過來。
應岑這才確定,霍章柏真的生自己氣了。
不過想想也是,若是自己讓他送飯他不吃,打電話還被堵話,自己也不會開心。
更何況應岑如今的身份還是寄人籬下。
“唉。”應岑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頭,他也不是故意的,但這么多年都是這么過來的,他確實不怎么控制得住自己的脾氣。
“小應總,您這是怎么了”一旁的陳宴檳實在忍不住問道。
“我”應岑有些奇怪地抬頭看向他。
“是啊,這一天您都嘆了八百聲氣了。”陳宴檳道。
“有這么多嗎”應岑有些難以置信。
陳宴檳沒答,只是給了他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應岑:“好吧。”
“碰上什么事兒了心不在焉的,中午飯您也沒吃幾口。”
應岑被戳破了心思,也不裝了,懨懨地趴在桌上,“好多事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
“比如”
“就是”應岑話都到了嘴邊,最后還是收了回去,“算了,還是繼續學習吧。”
“好。”陳宴檳也不是特意打聽他的隱私,見他不想說也就算了。
應岑今日依舊在公司待到了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