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證明楚萸想多了,老板娘是因為不滿丈夫酗酒,主動離婚了,因為丈夫有錯在先,秦法判定家產歸她。
果然先秦時期,女性地位挺高,居然可以主動離婚,而且還能受到法律庇護,這要擱到宋明清,簡直無法想象,楚萸感慨地想。
“來,跟我來,楚錦在庫房里。”老板娘笑著牽起她的手,把她領到里間,推開東面墻壁上的一扇門,一股布料特有的,帶點霉味卻意外好聞的氣味飄了出來。
楚萸忍不住睜大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布匹個個流光水華,即便沒有陽光照射,也仿佛發著光一樣,美不勝收。
老板娘是個爽快人,讓她進來隨便挑,五匹六匹七匹都行,她可以安排送貨上門。
楚萸實在不好意思要那么多,自己的舉手之勞完全不配得如此巨大的好處,便打算只撿兩三匹看著不太貴的,足夠給宅子里四人做入秋的衣裳就好。
與老板娘交談間她得知,這家店鋪不僅為普通百姓裁剪服務,更多的是給王親國戚士大夫家的女眷做衣服。
老板娘手藝精湛,貴客訂單絡繹不絕,也因此攢下了很多不得了的人脈,更是被譽為是這條街上最不好惹的存在。
楚萸點點頭,她懂,這家店就相當于古代的香奈兒、路易威登,走的是高端口碑路線。
挑挑揀揀后,她相中了兩匹天青和深灰的楚錦,正要招呼老板娘,眼角余光驀地瞥到了角落處一抹亮眼的藍。
她扭頭望去,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那是一件展開著掛在衣架上的鈷藍色華袍,繡有鵝黃與乳白相間的花卉圖案,楚萸從沒見過如此華美奢麗的衣服,一時間竟無法挪開視線。
它張開雙臂立在那里,雍容鮮活得仿佛有生命一般,袍子上流溢著細碎的華光,就像是在呼吸。
艷得近乎妖異,正如原主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就像被什么吸引一般,放下手上的料子,緩步走到長袍跟前,癡癡地抬手撫摸。
觸感細膩,宛如嬰兒肌膚,絲滑中透著一絲厚重。
直到老板娘在身后呼喚,楚萸才猛醒似的回過神來,轉身訕訕地笑了笑。
真丟人,這應該是哪位貴客定制的高檔禮袍吧,自己就這么上手摸,會不會給老板娘添麻煩
那袍子單獨霸占了一個角落,其他位置哪怕再擁擠,也沒侵占一寸它的地盤,足可見它的寶貴程度。
然而老板娘卻沒有責怪,反而以一種夢幻般的目光盯住楚萸,腦袋左歪右歪,突然瞳孔一震,眸中迸出一絲灼眼的光亮。
就如同禮花盛綻,霎時間點亮夜幕。
楚萸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老板娘跟著邁步上前,扳住楚萸的肩膀,鼻尖湊近,神色激動道“公主,你你能為我試一下這件衣服嗎”
說罷,下巴朝她身后努了努。
“”
等意識到應該拒絕的時候,楚萸已經在老板娘熱切的輔助下,將那件奢華厚重的長袍披上了身。
她眼睜睜看著老板娘眼里溢滿驚喜,濃郁得就快噴出來了。
“太完美了。”老板娘捂著嘴,眼眶濕潤,喃喃道,和最開始簡直判若兩人,“沒想到居然這么合身真是太完美了”
楚萸摸不到頭腦,沒有鏡子她看不見自己穿上是何模樣,但原主的美艷她在銅鏡里見識過,總歸不會差的,但至于讓這位雷厲風行的女老板如此驚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