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鄙夷。
“你這是做什么,楚公主”他語帶揶揄,冷聲問道,緩緩朝她俯下身來。
他的慢慢逼近,令她幾乎呼吸驟停,雙目泛起羞憤的淚光。
是啊,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雙唇打顫,剛剛想說點什么,下巴卻已被他粗暴捏住。
力道之大,能聽見骨頭細碎的悲鳴。
她被迫與他黑沉沉的目光對視,在他洞悉般的銳利注視下,全部自尊轟然坍塌。
“看來兄長不娶你,還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他長眸微瞇,目光再一次從她蒼白如紙的面頰、簌簌顫抖的眼睫與紅唇上凌遲而過,霍地松開了手。
“停車”他厲聲喝道,馬車緊急停駐。
車外雨勢滂沱,雨絲被狂風吹成一片冷霧,刀子一樣橫掃天地。
羋瑤渾身都沉浸在一種恍惚中,她忽然想到了小時候,有次她偷偷溜出宮去,就遇到了這樣一場雨,她害怕的找不到回宮的路,躲在一棵大樹下號啕大哭。
后來是阿母找到了她,牽起她的小手,把她抱上了回宮的馬車。
她覺得自己救不了阿母了。
她太軟弱,太愚笨,她真的無能為力了。
她呆呆跌坐在車廂里,長發傾瀉,衣衫不整,居高位者的眼中的輕蔑如有實質般,重重壓在她的脊柱上,令她無法承受。
“滾下去。”他終于開了口,聲音冷徹而傲慢,帶著不容置否的意味,每一個字都仿若浸滿寒霜。
羋瑤恍然地抬起目光,模糊的視野里,是男人寬闊的肩膀和慍怒的面容。她慢慢垂下腦袋,輕輕攏起衣襟,搖搖晃晃起身下了車。
冷雨鋪天蓋地朝她襲來,頃刻間便浸透了她全身。
奇怪的是,她居然沒有感覺到冷。
更確切地說,她好像什么也感知不到了,她仰起臉,讓暴虐的雨水沖擊自己發熱的額頭。
她下去后,馬車分毫未做停留,很快駛出長街,這一方天地之間,只有她一人,在這瓢潑大雨中孑孑獨立。
在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那位自刎于朝堂之上的王后。利刃割破喉管會不會很痛她沒有她那樣的勇氣,她從小就怕血,也很怕痛。
如果讓她選擇的話,她會用白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