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基裘回答道,漆黑的眼珠沒有波瀾,吐出簡短的答復后再無反應。
于是蔚羽千懂了她的未盡之言。
“但是擰成麻花了是吧”
她也知道,就算醫生沒死這的人也救不回來了,哪怕自己運來食物,病痛中的人又能撐多久
繼續留這也幫不上忙,蔚羽千抿著嘴,她不會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愧疚,只能盡力而為,哪怕結果沒有變得更好,至少問心無愧。
“再去下面看看吧。”她望向遠方,“應該有資料沒發現。”
方才光顧著運送食物,偌大的地底空間并沒完全查清,那里既然是過往游戲的舉辦地點,總歸能留下更多線索。
基裘一直陪著她,對蔚羽千仿佛圣母病爆發的行為不置可否,也不太說話,仿佛不久前的突然發瘋是錯覺。
回到地底后,蔚羽千終于有閑暇好好探索。
這地方很割裂,頭頂是漫漫黃沙,整個洞穴無論墻壁還是地面卻是堅固巖石,整片空間像硬生生鑿出來的,渾然一體。環繞流星街的沙漠像一層鋪蓋,堪比蛋糕最頂上的可可撒粉,也像挖完陷阱最后覆蓋上的薄土。
里面死的人太多了。
她不停踹門,不停被尸臭熏到五官漂移,順著圓的感應,連續踹爛五扇門,終于摸索到了隱藏很好的設備間。
電腦開著,屏幕散發著熒熒微光,機箱風扇狂轉轟鳴,燙手的不行。
值班人員仰靠在椅背上,目眥盡裂,成為尸身已久。
“果然在這里。”蔚羽千舒了口氣,連人帶凳推開,拉來隔壁干凈的椅子坐下。
電腦里正是直播間的后臺。
一百個直播間只剩三十多個還在工作,視角是第一人稱,攝像頭疑似參與者的眼睛本身。后臺還顯示了不斷攀升的下注金額,交流區有人歡呼有人叫罵,儼然一場有錢人的血腥狂歡。
她的猜測沒錯,既然有人能出錢指定她為獵物,說明屏幕后的人能及時觀察現場,直播是最常見的方式。
這可能是流星街與外界僅存的交流窗口了。
蔚羽千沒來得及細看,又有兩個直播間滅了,不斷掉落的虛擬籌碼圖案占據了顯示器整個畫面,匯入整個獎池。交流區又是一陣狂歡,惡毒的咒罵也同一時刻激增。
她蹙起眉頭:“人數又減少了。”
和自己同一局游戲的參與者能分成兩波。
一波是流星街以往輪次的勝利者,此時已經盡數成為麻花,另一波是外界前來探查的人,還亮著的直播間屬于他們。
基裘緊盯屏幕,忽然指向一個小窗口說“你要小心,這個老太婆很強。”
“老太婆”蔚羽千聞言放大,觀察半晌,“比起其他人確實很游刃有余,可惜看不見模樣”
就算是比司姬這會也才二十多,應該不是原作角色。
她退出全屏,操作后臺試圖查看觀眾信息,沒有效果。又用上凝,果然發現有念的痕跡,普通方式行不通。
正當蔚羽千沉思時,基裘拍拍她的肩膀,指向另一個方向。
“附近有長老們的培育園。”她說道,“那邊有聲音,要過去嗎”
蔚羽千挑挑眉,視線離開顯示屏,起身看向漂亮的小姐妹。
“走。”
可她分明什么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