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閉嘴啊。
說好的八點半到,尹迦丞一分不差,搶在八點半整的時候把車停進方格子里。
下車,徑直走向鐘婧。
風大,他今天只穿了件羊絨大衣,里面黑色的毛衣和褲子都是鐘婧雙十一的時候給他新買的裝備,這是她頭一回見他穿。
休息日,尹迦丞早晨有跑步的習慣,頭發像是剛剛洗過吹干那樣的蓬松,原本就沒有發型,被風吹得更加凌亂,鐘婧在他走到自己面前之前先皺了眉,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埋怨他應該穿件羽絨服出來的。
好在還知道系一條圍巾。
轉念又想,垃圾男人,凍死他也是活該
民政局開了門,那兩對小情侶轉瞬間都不見了,只剩他們兩個還在風里站著。
尹迦丞隨手摘了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去給她系上,鐘婧下意識躲閃,轉念一想就連這條圍巾也都是她給他買的,就算要離婚判給她也是天經地義。
“今天風挺大的,你穿太少了。”尹迦丞張了張嘴,半天就只說出來這么幾個字。
鐘婧不想和他在風里糾纏,催他“東西你都帶齊了吧離婚協議你簽字了沒有”
尹迦丞皺眉,拉鐘婧的胳膊往路邊走,“我想和你談一談,就幾分鐘,我們去車里說。”
鐘婧遲疑兩秒,跟著他走。
車內空調還開著,暖和,鐘婧條件反射開了副駕駛的門坐進去,剛準備關門的瞬間覺察到座椅角度的變化,復又開了車門下去,改坐到后排去。
“快過年了,是時候辭舊迎新了。”鐘婧感慨。
尹迦丞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個牛皮紙袋,轉身遞給后座的鐘婧,說“過年還有一個半月呢,還早。”
壓根沒反應過來她說的不是時間。
鐘婧拿出來袋子里裝的那盒熗餅,還有一杯豆漿,杯身的o還是那么熟悉,她心里卻已經毫無波瀾“尹迦丞,你沒必要再做這種假深情的事情了。”
尹迦丞繼續不卑不亢“我昨天在爸媽家睡的,過來順路。”
切,那算是她自作多情了好吧。
鐘婧扎開豆漿的封層膜,嘬了一口,還是溫熱的。
問尹迦丞“你還有什么話想和我說”
他也蹙眉,“爸媽昨晚問我怎么你沒跟我一起回,我說喬喬最近身體不太好你下了班要陪她,他們沒有起疑。”
鐘婧秒懂,“咱倆的事情先別告訴爸媽,等回頭找個機會我和你一起,當面向他們解釋清楚。”
“解釋什么”
“解釋我們為什么要離婚。”
尹迦丞少有表情的臉終于露出一絲無奈,“那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我們為什么要離婚”
鐘婧點頭,看見他這副無辜表情實在覺得荒謬。
原來人真的可以有兩副面孔,眾目睽睽之下他是那樣目不茍視的拘介之士,卻原來背地里可以說出那么齷齪的話,做出那樣不知羞恥的骯臟事。
她抬眼看他,實在難以將面前的這個人與那天夜里她聽到的那段語音歸為同一個人。
“你不知道我們為什么要離婚嗎”鐘婧看向駕駛座上扭頭看過來的男人。
聲音疏離又冷漠,叫他“尹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