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華山醫院的醫生呢,原來私底下就這么粗鄙,你都沒看見他剛才打量人家小姑娘的眼神,衣冠禽獸。”
傅芮喬表示震驚“不應該啊,我記得尹迦丞這個人挺正派的,聽老白說在醫院里就連小護士們偶爾開他玩笑都臉紅呢,難道真的人格分裂啊”
鐘婧“嘖嘖”兩句,哀嚎“不就是三十歲還沒嫁出去嘛,你說我舅母至于給我往火坑里推么三十歲嫁不出去丟不丟人我不知道,誰和傻逼睡一張床誰自己知道”
正說著,迎面撞上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天氣轉暖之后,鐘婧還是第一次化妝出門,喬喬人不在滬城給不了任何有效建議,于是相親的穿著被鐘雅茹女士指定,她難得穿了條淑女的長裙,還踩了一雙細高跟。
鐘雅茹說“這樣穿知性又大方,給人印象好。”
鐘婧撇撇嘴,懶得去伸張“穿衣自由”。
反正就吃一頓飯,倒也走不了幾步路。
結果迎面撞了人,腳一崴,差點連人帶包摔在地上。
還好被撞的這人反應極快,一只手連忙托住她后背,扶住了她。
鐘婧站穩,忙不迭跟人道謝“不好意思,撞到您了。”
對方卻隔著半步遠,停在那里,沒有說話。
鐘婧抬眼看他身上被她撞到的地方,米杏色的風衣領口被她蹭到一抹紅色,是她今天涂的唇膏,不知能不能擦的掉,正猶豫著該怎么開口致歉。
對方突然開口,嗓音輕緩,叫出她的名字。
“鐘婧。”
與尹迦丞相對而坐,鐘婧這才在心里為剛才對著傅芮喬抹黑他的行徑自我檢討。
鐘婧提出疑惑“介紹人說你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西裝。”
尹迦丞愣了一瞬,答“風大,臨時加了件外套。”
愣的是,她的眼神里除了困惑再無其他。
她完全不記得自己。
她那種看陌生人的眼神,尹迦丞不是第一次領教。
大學五年級伊始,尹迦丞曾主動參加過一次醫學院的聯誼會。
觥籌交錯的包廂里,鐘婧和他離得最近的時候,只有半個身位。
她側身對著尹迦丞,眉飛色舞地和朋友聊著本科畢業以后的規劃,對方夸贊的話語伴隨著敬酒的動作,尹迦丞靜靠在一旁得知她保研北大的消息。
他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勇氣,端起酒杯拉了拉她的袖子,說了一句“恭喜你,同學。”
鐘婧轉過來與他對視、主動與他碰杯,回敬“謝謝。”
那時候,她看向他的眼神也是這般陌生。
鐘婧眼睛掃過他脫下來掛在旁邊椅背上的風衣外套,再次致歉“剛才和朋友打電話一時沒有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你,如果口紅顏色洗不掉,我賠你一件新的吧。”
尹迦丞輕佻眉毛,眼里閃過一絲不可察的笑意,他說“好啊。”
輕輕的兩個字,像羽毛拂過臉頰。
這下換鐘婧愣住。
她只是隨口這么客氣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就欣然接受了。
鐘婧看向對面男人的眼神更深一分,問他“你這件風衣多少錢我們正經廉潔的醫生工資你也清楚,太貴的我可賠不起。”
尹迦丞笑“沒多少錢,我也是正經廉潔的醫生,沒錢買那種奢華的牌子,你網上隨便買一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