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故意詫了下,講,“我記得你是那年的中考市狀元。”
江諾白聽了嗤嗤地笑,撇了下腦袋說“不關注本校消息我現在考試成績都在百名之外。”
張老頭咕咚一口茶,動作閑適,“也不過浪費一張推薦信而已,值什么。”
江諾白靠在蒲草團上,伸手按著脖子,像是在出神。
張老頭望她一眼,問“分化期還沒過”
江諾白嘖了一聲,壓著的眉眼透露出幾分燥意,干脆起身,說“我去冥想室待會兒。”
張老頭揮揮手,“去吧。”
江諾白的確非常難受,她的腺體仿若有滾燙巖漿在噴發,腦子里更像有把尖刀在攪拌刻弄,出門之前她已經往自己手臂扎了一針穩定劑一針抑制劑,現在看,效果似乎不大。
進入一間冥想室,江諾白關上重力門,一手撕開防溢貼,隨手塞進褲子口袋。
她盤膝坐下,靜默良久,終于,閉眼,沉息,開始調整運轉一門內功心法。
那如莊周夢蝶的一世,在江諾白腦子里一一閃現。其實回來后,江諾白便盡量不去想關于那一世的事,只是就算不主動去想,那些經歷過的,總會偶爾冒出來。
江諾白投生在一個貴族之家,三歲起就被管控起來,學琴棋書畫,騎馬射箭,內家心法,殺人招式從三歲到十七歲,一直到她被毒殺身亡前一刻。
江諾白嘗試用內息去平復體內的暴戾氣息。
一刻,兩刻,一個小時過去。
江諾白睜開眼,至少信息素暫時穩定了。
給張老頭發了個消息,江諾白就先走了。
江諾白剛出去,一個高三年級的aha正度著悠閑的步子進來,嫻熟地掏出id卡刷開一間冥想室。
卻下一秒鐘,aha砰地一聲,摔了個大馬趴。
“臥槽臥槽殺人了”aha鬼哭狼嚎爬起來,“哪個狗日的信息素不凈化干凈想害死你爺爺呢”
張老頭拉開休息室的門,探出頭來大喊,“周嘉嘉,你又作什么妖”
周嘉揉了揉膝蓋,抱怨,“老張頭我看你每天就知道喝茶聊天,誰的信息素這么激烈,要殺人了也不管管。”
張老頭過去打開了凈化系統,覷了一眼周嘉,“渾小子,就這點能耐。”
周嘉是個長得人高馬大的男aha,頭發剃得只剩短短一茬,甚至能看見青色的頭皮,他跟著張老頭鉆進休息用的茶室,主人似的往塌上一倒,心有余悸呼了一呼,“把我雞皮疙瘩都激起來了,剛才誰在里面啊信息素也太霸道,我差點兒要打架”
說著抄起矮幾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一杯,咕咚咕咚灌了進去。
“跟你同級,一班的孩子,高等級aha,攻擊類信息素,在分化期,還控制不好。”
周嘉豎起大拇指,“牛逼”
張老頭咳了一聲,“不說她了,說說你。”
“說我什么。”
張老頭打開小柜子拿出一件東西扔到周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