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蕓「那是,誰會對美女冷眼旁觀」
黃熙雨「」
黃熙雨「你回家了嗎」
程若蕓「早都到了,睡醒了都。」
黃熙雨「哦,那你繼續睡。」
程若蕓「」
黃熙雨「我畫畫了。」
她又拿起了畫筆,沾取赭石在畫布寥寥數筆。
放下筆,余光中出現黑色身影,與她而言是突如其來的熟悉感。
“不是說叫我”
濕潤地面上多了一雙腳,鞋的側面邊角沾染了些許泥土,其余地方都是干凈的,純白無暇的。
黃熙雨聽到他的聲音,挺平靜的,但是呼吸有點兒沉。
黃熙雨抬起頭,嘴唇凍得變了色。
游也蹙眉,低眼看她“你冷”
他剛從農家樂走過來,穿著早晨件黑色沖鋒衣,里面套了件衛衣。他的相機包掛在脖子上,雙手插兜,只有一張臉露在外面,皮膚很白。
黃熙雨木訥地點了點頭,說“有點兒。”
“需要衣服么”他問。
黃熙雨看著他。
什么衣服
他身上這件
雖然并不確定游也會不會將身上的沖鋒衣留給她,但黃熙雨還是下意識拒絕了他。她聲音很輕,微微抿了抿唇,說“不用。”
游也“嗯”了聲,黃熙雨低頭拿起畫筆繼續蘸顏料。天色有點兒暗,視線也不明朗。他的聲音又從身側傳過來
“這景能畫好么”
他不是質疑她,而是質疑景,質疑著霧色朦朧的天氣。
黃熙雨并沒有想歪,說“能。”
“那”游也若有所思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道,“挺好。”
他聲音很輕,笑得也輕。
黃熙雨不自覺也勾了勾唇角,說“好。”
游也轉身離去,走出幾步路后,忽然定住,慢慢轉過來,看著她。
“你”
你確定你這樣不會感冒
黃熙雨看著他,輕輕張大嘴唇“啊”
“沒事兒。”他說,“走了。”
蘇航第二天一早就到了。
黃熙雨還沒醒,他直接回了男生宿舍。和所有導演系的同學一樣,他的東西只有一個背包和一只單反。
這次來采風的人一共有八個人,四男四女。昨天他沒來,女生那邊也少一個洛思。
不是他不想來,而是洛思私自給他接了個活兒,時間定在假期里,但他又叫了黃熙雨一起來紅村。
如果他告訴黃熙雨他和洛思一起去拍攝的事實。他敢肯定,黃熙雨百分之百不會再跟他一起來采風,所以他思忖再三,決定讓黃熙雨自己先跟大部隊出發。
昨天,他和洛思睡在一個房間,房間是標準間,兩人一人一張床。半夜窗戶沒關,雨下了一夜,氣溫很低。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洛思竟然躺在他的床上,和他蓋一床被子。
洛思一臉內疚和害羞地向他道歉“抱歉,昨天晚上太冷了,我好冷我們什么都沒發生,我保證”
他難為情地抓著頭發,表情談不上好“這事兒別讓黃熙雨知道。”
蘇航這次采風的計劃,是和黃熙雨增進關系,而不是適得其反。
蘇航回到宿舍,小心翼翼地放下背包,班長付盾就醒了。等蘇航看見他,他才笑嘻嘻地開口“蘇航你可以啊。”
另一張床的余子辰探出腦袋,對蘇航說“蘇航,我的鏡頭后蓋你帶了嗎”
蘇航從包里拿出東西遞給他,低聲說“拿了,你聲音小點兒。”
房間是四人間,一人一張床。游也睡在最里面靠窗的一張床。他有起床氣,蘇航最了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