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長腳長的人就連起個身都慵懶得比別人好看。施方晴跟著他起身“游也你吃完了”
“嗯。”
“篝火晚會你來玩嗎”施方晴早飯都沒吃,就跟著他出了餐廳。
“來。”
洛思端著餐盤,小心翼翼地走到餐桌前。另位同行女生名叫婁曉嵐,緊隨其坐下。
不久后,婁曉嵐遞給蘇航一個蘋果“吃嗎”
蘇航手接過來,說謝謝。
婁曉嵐說“洛思買的。”
蘇航一怔,看向洛思。
她正在掰開素包,臉頰似乎有一點兒紅。
黃熙雨推著畫布前往昨日寫生點時,蘇航還沒吃完飯。
雨已經不下了,她支好畫架畫布,身上穿著的衣服比昨日還要厚一點。河邊多了不少畫速寫的同齡人,個個精神抖擻又很認真,黃熙雨也很快進入狀態。
光線對于參照物的改變非常大,好在昨天的她只是用赭石草草起了型。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有人從背后經過時停留,觀察良久才碰碰她的肩膀,問她這畫賣不賣
黃熙雨說還沒畫完,不賣。
于是人就走了。
黃熙雨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口水,用手蹭了蹭鼻尖,已經不太堵了。手機里躺著蘇航發來的消息,是幾張圖片,還沒點開來看,她猜測是他今天早晨采風拍攝的風景照。
黃熙雨對蘇航的感覺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時間越久就越乏味。而且她隱約感知到對方似乎有所隱瞞,就更加不想溝通。
不過蘇航身上也有好的特征,他很努力賺錢改善生活狀況,這點兒黃熙雨還是挺佩服的。
寫生完畢,黃熙雨早早回了農家樂,宿舍里一個人也沒有。昨天晚上她和導演系兩名女生睡在一間房,聽她們談話間得知,沒來的另一位女生是洛思。
她前半夜根本沒睡著。
宿舍里開了窗,窗外陽光將綠葉樹木曬得滾燙。
黃熙雨在宿舍睡到蘇航電話打來。
電話里他說“來篝火晚會嗎我回去接你。”
黃熙雨下意識想拒絕,卻突然想起昨天夜里云霧繚繞,游也立在木質欄桿旁對她發出的邀請。
或許他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黃熙雨想了想,說“位置在哪,我自己去。”
蘇航挺開心她能答應,忙說“我去接你。”
蘇航到的時候,黃熙雨剛剛化完妝。她上了一層很清淡的粉底,修了修眉形,涂上唇釉。
蘇航推開門,房間里沒別人。
黃熙雨穿了件深色修身上衣和寬松牛仔褲,腰身細得看起來兩手能抓,她轉過身去,側面弧度亦十分可人。
蘇航走過去,將人攬進懷里,眼神直白且火熱“怎么一天都不回我消息,你再不理我,我都要急死了。”
黃熙雨不著痕跡地推開他,轉身去拿包和手機,不留情面地說“沒感覺到你多著急。”
蘇航說“我不能讓別人看到,我也要面子的。”
“是。”黃熙雨徑直走向門口,還不忘問他一句,“你不想讓誰看到”
蘇航“”
篝火晚會在溪邊一片石灘中間,火焰生得很高,五六個人圍坐在一旁等待餐館老板送來燒烤材料。
黃熙雨和蘇航走近了,才發現他們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啤酒瓶擺在面前轉,停下正巧對準蘇航的腳。
施方晴抬起頭,看見蘇航“這把是蘇航”
“什么啊就是我”蘇航說,“我才剛到。”
“就你就你”余子辰拿著根樹枝點點蘇航,“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蘇航看了眼黃熙雨,笑著說“真心話吧。”
“那好”施方晴笑嘻嘻地說,“我得好好想想,問個勁爆的”
忽然,火光照不到的昏暗中出現一聲。
因為太沒預料,所以格外明顯。
一切都安靜了。
只剩下火焰燒柴發出霹靂響動,空氣中逐漸升高的溫度,還有游也那句吊兒郎當的疑問
“你昨天跟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