縵合北京,頂樓的大平層,江季風坐在電腦前,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開完了最后一通視頻會議,低頭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他后知后覺自己的微信還和溫漾打著電話。
眉頭微蹙,他打開手機,通話時長56:27:34。
居然打了快一個小時。
她怎么不掛電話
還是說,她在等他掛電話
思及此,江季風摘下了開會處理文檔疲憊時戴的金絲框眼鏡,一邊捏了捏疲倦的眉心,一邊試探的喊了句“溫小姐”
沒有任何回應。
修長的指尖觸及到通話記錄紅色的按鈕時,江季風忽然聽見了溫漾細細弱弱的呼吸聲,北京的天氣室內雖暖但卻很干燥,她輕輕的咳嗽了兩聲,而后床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應該是翻了個身,因為剛才還能聽見的細微呼吸聲,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他恍然大悟,原來在這漫長的深夜里,她等他,等睡著了。
江季風掛斷電話后,把聊天記錄的截圖發給了江老爺子。而后拿起浴袍進了浴室,花灑的水像水柱一樣沖刷下來砸到他的臉龐,從眉頭沿著高挺的鼻骨滑到嘴角。
他關掉了花灑,擦干身體走出去。
法務那邊的合同下來了。
房慧拿著合同去找江季風,十分鐘后,帶著江季風的批準走下來,并道“大家準備一下,下周出發去淅川蘭山,為期三天,簽合同看場地。”
a組的人相互加油打氣,正在討論要去聚餐的時候,溫漾又收到了江季風發來的微信。
j爺爺突然發來視頻,說想看你,請上來一下,拜托。
溫漾眼眸一顫,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摁滅手機后,借口去樓下拿個快遞,上去了頂樓。
這是她第二次來頂樓,但卻和第一次一樣,會被這個大型辦公室的豪華震驚到。
沒等她多欣賞一下環境,坐在辦公桌前的江季風就對著溫漾,用平日里沒有的溫柔語氣,道“溫漾,來。”
盡管她已經知道是因為江爺爺在,所以他才會用這般溫柔的語氣喊她的名字,可她還是覺得有些奇怪,畢竟,他昨天打電話給她時,喊的還是溫小姐。
一口一個溫小姐,就好像在告訴彼此,這段婚姻的界限在哪里。
溫漾掛上了一個標準溫柔笑容,如他一般溫柔的語氣明知故問道“怎么了季風。”
江季風比溫漾接受能力要強許多,面對她“演戲”的一面,也很快消化,對她招招手,溫柔笑道“我和爺爺奶奶在視頻,你過來一起聊聊天。”
溫漾上前,就被江季風虛摁坐在老板椅上,他的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另只手把原本拿在手上的手機放在辦公桌上,他空出雙手后,往后撤,自然的坐在老板椅的扶手上。
他們兩此刻略顯親密的坐姿和舉動,落在了視頻對面的江爺爺和江奶奶的眼里。
江爺爺笑著道“溫丫頭,我看你比上次來家里瘦了,是不是吃的不怎么好還是上班壓力太大了你去了北京爺爺都不知道,還是季風告訴我的。”
江爺爺對她的關心不是假的,她也能感受到老人家見她第一面時的喜歡,特別是江奶奶,硬是塞了一對翡翠手鐲給她,還給了她一塊玉佩,但這些,她都存放在所謂的港城,爺爺奶奶給她和江季風的婚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