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褲腳上一點痕跡都不見有
所以,果然是自己太過緊張誤會了嗎
在她眸底漸漸浮出迷茫之際,這一次抬手接過粥碗時,卻不知是不是方才過于緊張用力,以至于在接住碗底的瞬間,指尖一軟,竟再度摔了一次。
一碗白花花的米粥頓時跌落在地。
“嘩啦”的刺耳碎裂聲瞬間蓋過了一切。
頭一次失手撒了茶水也就罷了,可第二次,怎么看都怎么像是故意在糟踐旁人的好心
室內在碗跌碎之后驟然陷入一陣沉寂。
坐在榻上的美人怔了怔,隨即聲音極小地喚了句“夫君”。
“抱歉”
她眸色略顯無措,這次說出口的道歉顯然要比方才真心許多。
拖著殘疾的病體忙碌半晌為她熬出的粥就這么毀了,換做正常人也許早就沉了臉色。
可晏殷卻只神色淡然地看著這一切,好似只看見了與自己無關的事情般。
他答了句“沒關系”。
接著就要一手支撐著手拐,頗艱難地俯身去撿起地上碎片。
織霧知曉自己這樣有多過分,見狀連忙掀了軟衾,下榻去阻止他。
“我睡上一覺好許多了,夫君還是讓我來吧。”
慚愧的情緒摻雜在弱弱的語氣里,明顯是心虛得不行。
織霧雙手搭在丈夫的臂彎,將男人攙扶坐下,又快速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干凈。
一頓折騰下來,天是徹底黑了。
織霧心中忐忑不安,發覺通過這樣淺顯的試探實在看不出什么。
為了打消心里那些怪誕的疑點,索性提出給男人按揉腿上的穴位。
“我是跟楊大嫂學的,楊大嫂說,她生孩子那會兒時常腿上酸疼,劉大哥不知是從哪里學了一套揉捏腿上穴位的方法幫助緩解酸痛”
“夫君一直不良于行,想必也是缺乏了穴位刺激,多揉捏揉捏也許能疏通血脈,讓腿腳恢復一些。”
晏殷腿腳不便,勉強坐在榻側。
他手里的細拐被織霧接過隨手放到了他抬手觸碰不到的地方。
不等晏殷拒絕,織霧便揣著心思試探著與他拉近距離。
屋里的地方不是很大。
她靠近時,膝蓋隔著薄裙難免觸碰到男人的大腿,裹著一陣幽香貼近。
和上次“扶他”不同。
上回半是試探頗遲疑地想要解開他的褲腰,這次卻帶著一種生怕他會不允的笨拙莽撞。
美人斂住唇齒間的輕微呼吸,完全不敢與男人視線相觸。
她指尖碰到他的腰,晏殷都并未阻止。
他只是緩慢低下頭,黑眸斜睨著她緊張的動作。
這幾乎是他們距離最近的一次。
她俯身湊近,光潔的額好幾次就要撞到他的下巴。
退縮時,那白晃晃的嬌艷面頰便又抵在了他眼皮下。
“既然只需要揉捏穴位,褲腳卷起來也是一樣。”
“只是”
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然近得過分越界。
男人垂下長睫,微涼的吐息幾乎就落在了織霧的軟嫩面頰,語氣輕柔地、卻又字字清晰地摜進她的耳廓。
“你果真要看嗎”
織霧的心跳驟地一窒。
她頗為錯愕看向他。
“夫夫君”
在抬眼對上對方黑眸的瞬間,臂上猛然豎起的汗毛讓她本能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