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都尚未一一償還。”
就這么結束
未免太過于索然無味。
似無意般,他抬手掠過她耳鬢的濕發,指尖的位置卻虛虛掠過了窗外地厭所在的位置。
草叢里的地厭周身霎時一凜。
少年頓時放下已經對準織霧的弓箭,接著便毫不猶豫地消失在了土坡背后。
在地厭獸化的思維看來,這種疑似摸頭的舉止是主人對狗最好的嘉獎。
他不確定,那個女子是不是和他一樣,都乖乖成為了主人指尖下的所有物。
*
榻上潮濕了,丈夫貼身的里衣也潮濕了。
晚來有涼風,織霧生怕加重他的病弱,忙將干凈的衣物取來。
雖不曾有過往的記憶,但和男人相處一段時日下來,織霧知曉他在生活細節上實則頗有幾分講究的潔癖。
素日里他對凈沐身體的需求極大,今日是有些發熱才勉強作罷。
偏偏,當下又被織霧莽撞地弄濕了一身。
待收拾好后,織霧才取來一盒緩解傷口的藥膏,語氣亦是不太自然。
雖沒有真的喝下那碗湯,可他方才眼神怪異下提及到的傷口卻很難不讓織霧感到臉熱。
畢竟原身送來的毒湯都沒能殘害到他,反倒是她一屁股坐裂了他的傷口這換成誰來,都是一件極尷尬的事。
在織霧委婉提及到他腹上的傷口后。
晏殷卻沒有分毫要敞開身體任由她打量的意思。
他抬手接過藥盒,瞥見她白嫩耳根處染上一抹粉意,只語氣淡道“傷口難堪,只怕阿霧看見會感到害怕”
“我自己來就好。”
織霧這回倒是沒有反駁什么,更是在今夜刻意避開了他寬衣解帶的畫面,走出房門后,被冷風一吹,才發覺臉頰熱得厲害。
腦海中不期然浮現出方才那幅潮濕的畫面
被朦朧透明的濕布裹住的腹肌,竟是那般的精壯緊致。
指尖不經意間的劃碰,似乎都惹得對方肌肉瞬間猛地繃起。
在她與他挨在一起時,都明顯能察覺出和孩童不同,和女子也不同,成年男人受到刺激的身體硬如石塊。
那一瞬間,硌得軟肉都略有些疼
發覺自己愈發止不住腦海中頗為荒誕的畫面,織霧忙拋開這些莫名羞臊的雜念,快速步入了廚房。
除開這段小波折外,更為嚴峻的事情也從那看似平靜的水面底下逐漸浮出。
在廚房墻角旮旯處的鼠尸更讓織霧確認,原身想要毒害丈夫的心思昭然若揭。
當天夜里,織霧睡得很不安寧。
模模糊糊間,似夢見了這副身體原主毒害丈夫的畫面,在夢中都很是膽戰心驚。
醒來后,織霧對此更是心神不寧。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對丈夫的存在感到了略微棘手。
等到劉甫抓到真正刺客之后,織霧便可以弄清楚三月初一在山神廟里發生的事情,解開第一個謎團。
只到時候,這副身體名義上的丈夫又要如何安置
先前為了維持人設,這才一口一個“夫君”。
可相處下來,織霧發覺夫君柔弱可憐,無人幫助。
且不說她連穿書這樣的異事都能發生,待她離開后死去的原身會不會“復活”亦是難以預測的事情。
按男人先前那般逆來順受、被折磨都不離不棄的純良性情來看,待她離開之后,指不定會更為凄慘。
織霧思來想去都拿不定主意。
接連兩日,她幾乎都在楊大嫂家幫襯,除了打聽劉甫的動態,順勢也詢問了一些進出縣城的流程。
進出需要準備的物什,以及會遇到何種排查,這些問題楊大嫂是最熟悉不過。
在解答完這些問題后,為人熱忱的楊大嫂再次旁敲側擊起織霧的心意。
楊大嫂唯恐她會故態復萌,自是再三勸說。
“你丈夫雖鮮少露面,但我瞧他是個好性子。”
“往后那些要與他和離的昏話也都快別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