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席備好后,織霧被請來偏廳用膳,便瞧見面無表情的晏殷,以及臉色同樣沉沉的老者。
織霧心口一個咯噔,哪里知曉他們祖孫倆竟也還會鬧出矛盾。
她頗為不安入席后,尚且不知如何應對,便聽見太上皇再度開口對晏殷道“今日這
頓家常便飯,也是為你們兄妹倆和解罷了。”
顧盼清自幼在宮里長大,按理與太子也該是青梅竹馬。
但旁人一聽便知曉太上皇這樣說,無疑又是為了保顧盼清,特意對他二人兄妹相稱。
且太上皇深知太子的性子,看似溫和,實則眼里不揉沙子。
整個皇宮上下,若放在從前太上皇還能勉強壓制他一些。
但近些年來,太子愈發成熟穩重,心里就連太上皇也逐漸看不透了。
若那醫女是太子心上人,他多半不會放過顧盼清。
有了這層思量,太上皇才特意借此敲打太子,不可以在他老人家眼皮底下傷害顧盼清半分。
晏殷面色冷清,對此不置可否。
原身的事情只是附帶的事件,但究其緣由,織霧并不清楚他們祖孫倆是何矛盾,不敢胡亂插嘴。
大約看出這孫子的忤逆之意,太上皇從冷臉模樣瞬間緩和了面色,嘆息道“檀之,你就原諒你妹妹吧。”
晏殷嘴上溫順應答“祖父說什么便是什么。”
太上皇聞言當即開始咳嗽、氣喘,一張臉頃刻間變得毫無血色,用自己生病模樣,裝可憐的功夫幾乎已經到了爐火純青地步。
織霧頭回瞧見這般陣仗,待瞧見老人家臉色隱隱發青時,更是以為太上皇氣得不輕。
她連忙想上前去給太上皇拍撫后背,卻被對方擺手拒絕。
太上皇上氣不接下氣道“你們兄妹不和我死不瞑目”
裝可憐這件事情不光太上皇一個人在織霧面前做過。
果不其然,晏殷掀起眼皮,便瞧見太上皇身旁的美人再度眸光發顫,顯然一點都沒察覺出太上皇演技里的水分。
她原本還只一心一意按晏殷的話來做,見老人家竟轉瞬間變得這般脆弱。
再三猶豫之下,為了讓太上皇稍稍順氣,她執起公筷夾了一塊鮮嫩水汪的青菜放在了晏殷碗中,語氣生澀道“太太子哥哥”
這稱呼說出口后,對于織霧而言,竟隱隱感到羞恥。
似乎唯恐他老人家會當場嘔出口血來,她面上明顯擔憂得不行。
晏殷冷眼旁觀著,偏偏桌下還有一只小腳試探怯怯地在他小腿處蹭碰到。
太子面上沒甚表情,可卻將那只繡鞋從織霧的腳上踩了下來,大有警告的意味。
織霧“”
他顯然不欲順太上皇的意思。
可織霧的腳落了空,幾乎只能赤足踩在他的鞋面上。
發覺腳底冰涼,竟是連同那足衣被繡鞋一并帶走,頃刻間耳根子便開始發燙。
繡鞋就這么從腳上飛了出去。
待會兒用完膳要怎么收場
美人霎時間變得無措起來,眸中愈濕,耳根子都羞得粉紅。
口中方才咬了一小口筍尖,立馬也變得食不下咽。
在旁人察覺出端倪之前,太子才緩緩執起公筷,筷尖挾了一塊水晶肉片放入織霧碗中。
他抬起眸,到底如織霧所愿溫聲道“妹妹多吃一些。”
織霧對上他的視線心下驀地一跳,發覺自己好似又做錯了什么。
晏殷眸色黑沉。
與太上皇之間微妙的情緒波瀾,似乎因為她的干預而生出了更為晦暗的情緒。
她非要聽太上皇的話就是好的么
男人看來的眼神更好似裹挾了陰暗面問她他們兄妹私底下以夫妻相稱的事情,太上皇他老人家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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