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懷玉嘆氣,招手把角落里的木昭叫過來,遞給他一個大拇指大小的木瓶“給他們開陰陽眼。”
木昭先給自己開了陰陽眼,看到孫偉身上的白蛇被嚇了一跳,也跟著嘆氣,真是百因必有果,都是報應
黃院長、趙醫生、張大夫都從角落里擠到木昭面前,他們好奇心爆棚,都想試試這個陰陽水是什么東西。
木昭默默給他們開陰陽眼,黃院長只覺得眼皮一涼,再睜開眼,環顧四周,就看到那條蛇,嚇得身上汗毛都立起來了。
趙醫生沒比黃院長好多少,此時只覺得背后在冒涼氣,要不是背后有活人,他都感覺肯定有個鬼趴在他背上。
轉業來慶豐縣之前趙醫生了解過,雖然這家醫院建設好沒幾年,在醫院里去世的病人也有兩只手的數了,說不定真有鬼。
張大夫對木家有些微的了解,也知道什么是巫醫,但是真親眼看到鬼魂,他還是被驚住了。
我的老天爺,這世上真有鬼啊
看來以后要多積德行善,多給自己攢點功德,下輩子投個好胎。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一一開了天眼,都看到了孫偉身上的白蛇,那條白蛇此時抬起頭,發出嘶嘶的威脅聲,冰冷的蛇眼看著那幾個昏迷的人,像是要把他們吞掉似的。
孫偉的媳婦兒緊緊拉著女兒,鼓起勇氣,顫抖著聲音問“木大夫,現如今要怎么辦”
木懷玉語氣淡淡“自古以來,咱們都講究一個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現如今苦主在這兒,就問問它吧。”
這蛇又不會說話,怎么問
木懷玉叫他們退開一點地方,木懷玉打開隨身帶著的布袋,從袋子里面拿出一盒朱砂,一支毛筆。
“福寶,你來。”
“哦。”
合格的巫師都具有連通天地萬物之能,開了靈智的生物是天地的寵兒,雖然他們不會說話,巫師通過陣法能引天地之靈氣煉化他們喉下橫骨,讓他們能開口說話。
靠他們自己修煉,千八百年也不一定能成,所以以前有些開了靈智的動物主動投靠厲害的玄學大師,為的就是走這個捷徑。
木玄璣本人是不太贊同這種捷徑,自己修煉出來的實力才是最可靠的,為了走這點捷徑拉低修行的上限,不值得。
不過白蛇的情況不一樣,它死都死了,也不在乎這些了。
筆沾朱砂,木玄璣花了十多分鐘在地上畫了個通靈陣,差最后一筆時,木玄璣扭頭交代木昭“把門窗都打開。”
“是。”
虛掩的窗戶一打開,蹲在窗戶外面的野王唧唧叫了兩聲。
“別叫,族長和小族長正在忙”
“唧”
病房的燈光昏黃,把病房里的一切都照得暖乎乎的,屋里唯有兩樣東西十分扎眼,一個是半透明的白蛇盤踞在孫偉身上散發著陰氣,第二個就是地上朱砂畫的陣法。
黃院長眼睛都沒挪開一下,眼睜睜看著木家的這位小族長一筆一筆把這個陣法畫好,開始還只是個簡單的圓圈,后來慢慢地他就看不懂了。
雖然看不懂,也不阻攔他感覺到這個陣法散發著某種上古的神秘氣息,或許這就是千百年積淀給后世子孫留下的一點震撼吧。
最后一筆連上,病房里突然間狂風大作,吹得屋里人睜不開眼,東倒西歪。本來還站在病房中間的黃院長踉蹌著亂轉,閉著眼睛不知道被吹到哪兒,直到扶住一面墻才站穩了身體。
眼睛睜不開,鼻子還正常著,他聞到一股特別清新的味道,濃濃的草木香,比深山里的草木香至少濃郁百倍。
黃院長忍不住深呼吸,一聞到這個味道就能讓他聯想到盛夏時節的烈日之下,深山里高大的樹木,茂盛的青草花樹,擠擠挨挨的植物向著陽光生長,鳥雀脆鳴,一切都是如此的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