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雪透著模糊的燈光,就看見男人修長的身軀抱著手臂,靠在沙發上指揮著來來往往的仆人,嘴里還時不時的囑咐兩句。
“這件衣服放到黑色的箱子里,白的放在那就行了,聽雪明天穿。”
“吹風機放在上面。”
“你去衣帽間把那件大衣拿下來,他不喜歡太笨重的衣服,去的時候肯定不會多穿。”
“床單,拿兩套新的裝上。”
賀宴皺著眉指揮,最后發現兩箱子沒裝下,又扭頭去吩咐身邊的特助“再備兩個箱子。”
回頭的時候,他眸光瞥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沈聽雪,原本慵懶的神態一掃而空,他迅速接過身邊人的大衣,快步走向了樓梯上的人。
“怎么不穿衣服就下來了。”
沈聽雪睡覺的時候,不喜歡穿睡褲,他總是喜歡穿一件寬松的襯衫,再從里面套一件小短褲,一雙纖細筆直的大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氣里,在暗黃的燈光下,宛若玉雕出來的一樣潤。
賀宴的大衣一把將沈聽雪牢牢的裹住,家里的地板都被賀宴鋪上了厚厚的地毯,所以即便沈聽雪光著腳踩在地上,賀宴也不用擔心他的腳會冷。
沈聽雪睡得頭發有些凌亂了,長長的散在身后,他很明顯還沒清醒過來,眼睛閉著,眉梢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只有那張水潤艷紅的唇,被暖黃燈一照,流轉的瞬間,宛若落日熔金的薔薇。
賀宴一過來,沈聽雪就自然的仰倒了過去,倒也不是什么依賴和撒嬌,只是單純的困。
賀宴被他這副模樣弄的心里軟爛了一片,攬著沈聽雪的肩膀,柔聲的問“吵醒你了”
沈聽雪這個時候很好說話,基本上是別人問什么答什么,聽見賀宴這么說,反應了兩秒后,小幅度的蹭著點頭。
心臟仿佛都癟下去了一塊,砰砰的跳動著訴說著他的不滿,賀宴回頭朝著目光聚集的眾人伸手比了個噓的手勢,隨后便將人打起橫抱緩緩朝著樓上走去。
臥室的暖意很濃,幾乎是穿著短袖都不會有一點冷的感覺,稍稍動一動,還會熏的人面頰通紅。
賀宴褪去了沈聽雪身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大衣,重新把人塞進了松軟潔白的被子里,沈聽雪的頭一沾枕頭,幾乎就又瞬間睡死了過去,連一點反應都沒再留給賀宴。
賀宴被他氣笑,捏起沈聽雪帶著戒指的右手就想輕輕咬一口,可真到了嘴邊,他又舍不得,生怕吵醒了他。
思來想去,他只能輕輕在指環處落下一個輕又短的吻,隨后又仔細的把手塞回到戒指里。
此刻萬物都是荒誕的靜寂,賀宴也覺得自己不應該說話驚起波瀾,望著熟睡的愛人,他只能偷偷用額角蹭了蹭沈聽雪的發頂。
“沈聽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