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諺聽到這個回復,肩膀放松的垂落些許,“那行,你給我個清單,吃穿住行的要求,我讓人去準備。”
兩人商量好明天出院,邢諺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房間里還殘留著些男人身上的味道,溫白蘇很少聞到香水味,這會兒因著心情不錯,倒也不覺得難受。
點滴不知道什么時候吊完了,鮮血順著輸液管倒回,血液的顏色都帶著幾分不健康。
溫白蘇察覺到不適低頭,纖細的手指順著貼在手背上的輸液管滑過,他用力一扯。
滴答、滴答
血液無聲的落到被單上。
溫白蘇心里配著音,將輸液管里的血排盡。
按照護士調的流速,她還有二十分鐘才會過來,溫白蘇起身,慢條斯理地將房間輸液管和藥瓶收拾好,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安靜的病房。
外面的門被人為敲響,走進來的護士剛開口,聲音就頓在了唇邊。
剛入院的瘦削青年躺在床上,輕薄的被子包裹著他的身形,背對陽光神態放松的閉著眼,呼吸平穩而綿長。
護士放輕腳步,將對方收拾好的輸液管和藥瓶丟進回收桶里,走近檢查了下他的手背。
針孔附近有些泛青,大概是抽針的時候不太熟練,動作大了。
護士在柜子里找出化瘀的藥膏小心給人涂上,這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
她轉過身,沒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悄無聲息睜開了眼。
溫白蘇看著人離開,聽見外面的門被人關上,抬起手看著那一片瘀青。
上好的藥膏在淤處微微發熱,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青色化開。
溫白蘇翻過身,迎著陽光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沒有人再來打擾他,睡夢終于可以平穩的持續下去。
第二天。
陽光剛剛升起,溫白蘇就醒了過來。
他起身刷牙洗臉,又換了身常服,站在窗戶邊深呼吸一口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護士進來看見他醒著,將托盤放到旁邊,一邊詢問情況一邊調配藥劑。
即將從治療的漩渦掙脫,溫白蘇心情愉悅地回答著護士的詢問,在對方調好藥劑走過來時,還主動挽起了袖子。
長袖之下,瘦弱而蒼白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針孔。
護士的手頓住,“要不換一只手”
溫白蘇“那只手針孔更多,從”他在自己的手臂上挑了下,“從這里打吧。”
護士看著面前的手臂,無法想象更多會是一副什么模樣。
她檢查過溫白蘇指的地方,確定可以扎針后,仔細消毒過后,手法快準狠地刺破皮膚,將止疼藥劑注入。
溫白蘇動了動手臂,問道“我今天能帶多少這個藥走”
護士給他取著內服的藥,回答道“這個管控,最多只能拿一周的,等你過來檢查的時候再取就是。”
溫白蘇聞言,心中遺憾輕嘖。
內服的藥一個巴掌放不下,溫白蘇道“剛打完針有點不舒服,我一會兒吃。”
護士不疑有他,收拾東西離開前,叮囑道“一個小時內就要吃掉。”
溫白蘇點點頭。
等到護士一離開,溫白蘇取出垃圾袋,將飯前那一堆直接往里送。
“咳”
突然響起的咳嗽聲,嚇得溫白蘇手一抖。
藥片落入垃圾袋,他轉過頭,對上張挑眉帶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