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向帛還記得裝斯文紳士,這套人設早隨著歲月融進血肉,成為身體的一部分,裝起來格外得心應手。
“都好,看女孩子自己的喜好。”
“那你是喜歡長發的我還是短發的我”
大概沒人教過林初靄不要輕易問男人喜好,這話題不論放在哪里,都具有某方面特殊暗示。
他的眼神太清澈,似乎只為了個答案。
靳向帛沒逗他“都喜歡。”
林初靄雙肩微塌,也敢往靳向帛臉上看“那我可以注銷理發店的會員了。”
靳向帛笑了起來“你的理發師會怨恨我的。”
“不會的,我不會讓他知道原因,他要恨就恨我好了。”林初靄輕聲說。
第二次熾熱無比的話又撲到了靳向帛耳邊,這次他的神態皆是認真誠摯,很難讓靳向帛想其他的。
“初初,不要輕易為他人改變自己。”
不知是對誰說的。
林初靄眼神迷茫,剛要再說什么,車穩穩停下。
靳向帛朝他溫柔一笑“到家了,初初,三天后我來接你,好嗎”
林初靄沒懂“接我去哪”
靳向帛低笑了聲“登記結婚,可能要先委屈你,我現在沒法撐著走完整場婚禮。”
記性得有多差,才能忘了這么重要的事。
林初靄臉頰爆紅,連忙下車“好,沒關系。”
身影滿是落荒而逃。
靳向帛從車窗喊他“等等。”
小跑出一段距離的林初靄剎住腳步,轉身又跑了回來。
眼睛水汪汪的,被羞得眼尾也泛著粉,極為漂亮。
靳向帛忍著沒上手,溫聲交代“約的上午十點半,我會提前一小時來幫你準備證件,別怕,回去吧。”
林初靄重重點頭,露出個甜甜的笑容,朝他揮揮手。
等身后車輪碾壓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林初靄才重新小跑起來,想到要去領證,高興地跳了幾步。
喜悅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他突然想起件極為重要的事。
他的所有證件性別統一為男。
這要讓靳向帛看見了,他該怎么狡辯
林初靄像熱鍋上的螞蟻,六神無主,自出生就標注的東西可沒他這頭短發好找借口。
真是一朝歡喜一朝憂。
另一邊靳向帛弓著腰背坐到林初靄坐過的地方,不出意外捕捉到一絲絲清甜的梔子花香。
褪去偽裝的冷臉有了絲愉悅“李家送請柬過來了嗎”
擋板升上去,關景承側身“今早剛送來。”
“后天傍晚”靳向帛又問。
這是要去,他不會做這種臨時決定,關景承掃到陌生街角,改了剛才的想法,猜想他是聽見李弈的話。
靳向帛“久沒在人前走動,都讓人忘了我不愛交友的事。”
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套近乎,真是不知死活。
關景承“需要他陪你一起嗎”
“不用。”靳向帛似被他的詢問糊住了腦子,安靜一分鐘才冷笑道,“我的東西即便不喜歡也不能給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