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無旁騖,殊不知在聽的人臉有多恐怖。
市一院高級病房。
靳向帛為好拿鋼筆批閱文件,讓護士在左手扎針。
這會那只手狀態不太妥,暗紅充斥著大半的輸液管,隱隱有倒灌回吊瓶里的趨勢。
小護士忙調輸液管的同時偷摸去看臉色不虞的男人,被對方漫不經心瞥過來的一眼看紅了臉。
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聽見什么,眉皺得死死的,一臉隱忍,眼神兇得要命。
小護士不敢再看,心怦怦跳,哪怕兇,還是帥得驚人。
“護士小姐,請快點。”
身側的關景承及時出聲,不知救了誰。
護士以為自己耽誤太久被看出來,漲紅著臉,手腳麻利調好了,臨走前不忘道“別再亂動,回血很疼的。”
“好的,我會多注意。”關景承笑容滿面的回答。
那位被特意叮囑的主連個眼神都沒給。
護士失望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沒了旁人,關景承收起笑容“少爺,你目前還不能太激動。”
“徐鶴亭呢”靳向帛注視著自己泛青的左手手背。
“在手術室。”
耳機里清亮溫柔的聲音還在,靳向帛的思緒飄遠了“嗯,讓他不用過來了。”
關景承不贊同“他是少爺的主治醫師,該讓他查清這次你暈倒的原因。”
靳向帛懷疑關景承故意的,當時他身為目擊者,知悉全部過程。
偏要這么說,什么意思呢
靳向帛笑了,眼里卻沒笑意“關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小題大做”
“不是。”
否認并沒有讓靳向帛高興“他是怎么做到和我周旋的同時還若無其事去和人相親他忘了他現在是女人,是我老婆嗎”
好幾夜沒睡好讓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此時面部猙獰,哪怕有天人之姿,也隱有修羅的味道。
關景承怕他情緒激動再暈過去了,輕聲道“或許是個誤會。”
“我親耳聽見的還能有誤會”靳向帛怒道,“他還怕我聽見,干脆掛了。”
他的眼睛明顯比剛才還要紅,
不理吧,他能腦補出極其歹毒的狗血故事,回頭要把氣撒到林初靄身上,這得多冤枉人。
要是理了就得哄著,關景承柔聲“他后來給你打了電話。”
“我當然知道,眼睜睜看著他打了好幾個。”靳向帛冷笑,調出通話界面上的未接來電,“沒用的,我不想聽他騙我。”
“好,不聽他說。”
“哈,我不理他,他不想辦法溝通,居然大半夜給他的榜一打語音說故事,真是”靳向帛胸膛劇烈起伏,儼然被氣到了忘詞,粗喘幾口,才磨著牙說,“真是好個沒心沒肺的人。”
關景承看了眼他還在通話的手機,到底是誰怕林初靄被冷落,有人趁虛而入,剛醒過來就要新手機,換了個身份去聊啊。
早看慣自家少爺的心口不一,關景承給他遞水遞藥“吃完再氣。”
靳向帛推開,懨懨的“吃了有什么用”
“他知道自己沖喜有效果的時候很開心呢,如果看見少爺生病了,恐怕會難過。”
“他才不會。”靳向帛接過藥,一把全吞了,“我看他巴不得我死了好重新找下家。”
關景承眸光微閃,微微一笑“林先生很念舊情。”